冲在最前的北狄骑兵被炸得人仰马翻,战马嘶鸣。
粘稠的猛火油溅在身上,根本无法扑灭,无数北狄士兵在火海里打滚,哀嚎,最后变成一具具焦炭。
阿史那雄双目赤红,彻底疯了。
他无视了眼前的惨重伤亡,挥舞着金刀,声嘶力竭地咆哮。
“冲!给本汗冲!”
“踏平雁门关,城里的女人财宝,任你们抢三天!”
他们踩着同伴燃烧的尸体,继续向前,疯狂地涌来。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射!”
谢珩的声音再度响起,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射击孔后,无数闪着寒光的破虏弩伸了出来。
“嗡嗡嗡嗡!”
弩弦震动的声音连成一片。
钢制的弩箭暴射而出,形成了一面死亡弹幕,迎头撞上了冲锋的骑兵。
“噗嗤!噗嗤!噗嗤!”
北狄骑兵引以为傲的皮甲,在破虏弩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最前方的几排骑兵,连人带马,瞬间被射成了筛子,成片地倒下。
尸体,转眼间就在城下堆起了厚厚一层。
可后续的北狄人,依旧没有停下。
他们悍不畏死,踩着袍泽的尸骸,继续冲锋。
这就是草原民族的血性,一旦激发,便是不死不休。
“继续射击!不要停!”
他清楚,这一战,拼的就是谁的意志更硬,谁先撑不住,谁就得死。
破虏弩的射速快得惊人。
神策军的士兵只需三息,便能换好一个装满十支弩箭的弹匣。
三段轮射之下,城墙前方五十步的距离,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地带。
城下的尸体越堆越高,鲜血汇成溪流,将雁门关下的土地浸染成了暗红色。
浓烈的血腥味和焦臭味混在一起,熏得人几欲作呕。
终于,有北狄的士兵冲到了城墙脚下。
他们嘶吼着,架起云梯,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
“滚石!火油!给老子往下倒!”
城头之上,早已备好的滚石和火油,一股脑地倾泻而下。
刚爬上云梯的北狄士兵,瞬间被巨石砸得脑浆迸裂,或被滚烫的火油点燃,惨叫着从半空坠落。
战争,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阿史那雄在用人命,妄图填平雁门关这道天堑。
谢珩则用着超越这个时代的武器,疯狂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