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宁愿相信这是个拙劣的谎言,也不愿接受这个超出他们认知范围的恐怖事实。
因为这已经不是战争,而是神话了。
刘济缓缓睁开双眼,浑浊的眼眸中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问道:“信使何在?”
“回大帅,信使……是王承宗的亲兵,九死一生逃回,送到易州便断了气,这是从他身上搜出的……血书。”
亲兵都头颤抖着双手,呈上一块被鲜血浸透的布帛。
密室中再次陷入死寂。
血书,意味着这是用生命传递的最后讯息。质疑的声音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寒意。
然而,不等他们从这第一重打击中回过神来,又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大帅!涿州……涿州降了!守将开城,城头……城头已换上大唐王旗!”
如果说岐沟关的惨败还带着几分虚幻和难以置信,那么涿州的陷落,则是一记实实在在的耳光,狠狠抽在每个人的脸上。
一名负责参谋军务的文官踉跄着走到墙边的巨幅地图前,颤抖的手拿起一支朱笔,在“涿州”的位置上,划上了一个沉重的叉。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于此。
地图上,代表成德镇的大片区域,随着这个叉的落下,仿佛瞬间被剜去了一块心脏。
幽州卢龙镇的南面,再无屏障,彻底暴露在了朝廷大军的兵锋之下。
绝望,如同瘟疫,开始在密室中悄然蔓延。
“守……我们还有坚城可守……”
有人喃喃自语,但声音里的底气,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就在这时,第三名信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甚至没有通报,就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般,瘫倒在地,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魏博……魏博反了!”
“田兴……已于今日午时,于六万军前,当众易帜,宣布归顺朝廷!牙兵都将蒋士则……被、被田兴当场擒下,礼送出境了!”
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