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冲天喉咙轻微上下一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凝香琢磨他应该是喉咙太干,毕竟三个月滴水未尽。可是此处只有他俩,她不敢高声喊人,怕惊吓着沈冲天,又不敢就此走开,担心沈冲天再出状况,只能站在原地默默等着。
沈冲天慢慢睁开眼,觑着眼适应着光线,又渐渐移动身体,想要站起来,却觉得两腿麻木毫无知觉,想要手臂支撑,双臂酸软,没有力量,一下向前扑倒在地。
凝香吃尽全力才搀扶起沈冲天,让沈冲天靠在她肩上,两人终于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挪地蹭进屋。凝香将沈冲天扶至榻上,这才长舒一口气。看着外面已入寒冬,别人都是穿棉着皮的,只有沈冲天还赤着身体,凝香赶紧拿出斗篷给他裹上,又抱来被子再裹上一遭,这才去倒了一碗茶,放唇边一直吹凉,才端给沈冲天。
沈冲天就着她的手,干瘪的喉咙艰难咽下茶水,这才稍觉舒服。他抬着眼睛,有些懵懂地望着凝香:“凝香?”
“嗯。”
沈冲天这一次终于神思清楚,他困惑地问道:“为什么我会在院子里,是不是我又昏睡过去了?”
凝香委屈道:“公子,你岂止是睡过去!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公子了!”
沈冲天强打精神安慰:“何至如此!”
凝香急忙解释:“是真的,公子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就知道。你已经在院子里打坐三个月,不过如今已经过去了!公子先稍待,我让人立马准备洗澡水,煮些饭,这就将经过讲给公子听。”
直到整个人泡在洗澡水中,沈冲天慢慢舒缓周身所有骨节,长吁一口气,缓笑地自嘲道:“这么说,我又到奈河桥头周游一遭回来了?”
凝香闻言,鼻子一酸,数月来所有的委屈担心一起化作泪珠滚落:“你只顾说笑,殊不知别人有多担心你!大家都认定你这一次真的醒转不过来了。我同绛纹早已商量妥当,公子有一口气在,我俩伺候你一日,一旦公子舍世间而去,我俩亦追随公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