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诺将香囊递到沈冲天手中,边小心翼翼盯着无念。
沈冲天劝道:“无妨,想来她应该知道郝隐的药效力如何,也明白我不会只有一种对付她的办法。”说完,他也是握着香囊用力向下一掼,香囊落地变成一个大口袋。沈冲天摸索出兵器,装备好,又摸出一个小钱袋,塞到腰间。最后,他摸索着掏出一个前臂长短的瓶子,打开瓶塞,将瓶口对准白凤凰。瓶子里立时飘出一股白烟,裹挟住白凤凰,将它卷进瓶子。沈冲天忙塞上塞子,原样将瓶子装进口袋,向上一提。口袋又变回香囊,仍旧被沈冲天挂在腰间。
百里诺担心道:“你一路竟然带着一只花瓶!不担心磕碰摔碎,或是捂死他吗?”
沈冲天笑道:“怎么会。这可不是普通瓶子,是个绝妙的宝贝,我自己都舍不得用呢。你猜它从哪里来的?”他不待百里诺回答,一手指指上面,“天帝的寝殿。”
眼时四下漆黑,不辨方向,确实无法赶路。料想帅府的人也无法在夜色中追查出来,三个人席地而坐,直待天明。
等到天光起,三人才发觉自己在一处开阔的荒地上,中极城已在视野之外。无念带着他俩,一路向东北方向而去,很快就找到通往天弁城的大路。这是一条极为顺直的大道,沿途的马行、茶棚等随处可见。沈冲天一指前面:“咱们去寻个脚力。”自掏银两,买下三匹马。
沈冲天牵过其中一匹到无念面前,言道:“你若听话,自己骑一匹。若不老实,咱俩同乘一马,我搂着你。你自选。”
无念望着他:“你不是一再强调不起色心吗?”
沈冲天面无表情:“你试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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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念彻底被激怒:“你不要太得寸进尺!”
沈冲天无趣道:“一点情趣都没有!我不过是怕你跑了,没想着占你便宜。上马,否则色心未必有,毒针管够!”
三人三匹马,沿着大道往天弁城急赶路。百里诺担忧道:“咱们这样大摇大摆走大路,还带着大元帅的夫人,万一撞见官兵,或是被郝隐的人追上怎么办?再说,”他压低声音,“咱们要出去,就只有外屏城一条路。反正那位夫人也没什么用处,就此分道扬镳算了。”
沈冲天摇摇头,急忙制止:“其一,郝隐只怕跟你的想法一样,觉得咱们得了冷月影,一定会着急离开君仙界,早派人往西北追去。咱们不能往上撞。其二,我的坐骑还在天弁城,我不能丢下它,出了君仙界,到那边仙界,我不能没有脚力,否则根本回不去北海。其三,此番出去,只怕再难进来,我不想错失这个机会。我要见东鹰神,跟她说一些话,也要问她一些话。”
即使如此,也有了马,沈冲天还是担心郝隐不寻一般路数,真追过来,因此不敢耽搁。百里诺见自己本事远不如他两个,担心自己夹在中间吃亏,也愿早点到达目的地。无念更不敢耽搁,生怕自己一身的修为被毒药散尽。三人各怀心事,没日没夜的赶路,终于在第四天天亮时到了天弁城。沈冲天回到马行谈清价钱,取回烈焰马,又将三匹马折兑给马行,另换了两匹给无念和百里诺。
无念遥指远处的高山:“此去沿溪流一路逆行向上,就到我母亲的住处了。”
沈冲天喜不自禁:“无灾道人!原来大家口口相传,性情和善、广纳门徒、不问出身的无灾道人就是东鹰神。我怎么早没想到,若是多问几句,多打听一番无灾道人的模样、功法出身,也不至于绕这个大弯子。”
无念一翻白眼:“活该,也有你不能的时候。”
何真的住处其实十分好寻,一条被脚步踏出的平整山路直通到山门外。无念上前扣门,出来一个侍者,惊喜道:“大小姐,你这么快回来了。”
无念道:“是啊,半途遇见两位故人要拜见母亲,就跟着一起回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