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不敢不敢,秦某说错话了,能,当然能,”秦六赶忙赔笑,“不知是什么事,竟能叫姑娘烦恼?不如说与秦某听听,没准秦某也能帮着出主意呢?”
朱菀撇撇嘴,揪着杂草嘟哝:“你能出什么主意?你自己都进不去。”
“姑娘想进归墟?”秦六惊讶道,捻了捻唇上小胡子:“可姑娘又不是修士……”
小主,
“谁说必须要修士才能进啦?”
如此这般的理由朱菀已经听了不下十遍,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听见就烦,不等他说完就忿忿打断道:“明明就有不是修士也能进的,哼,都带了那么多人了,再多我一个又怎么了?”
秦六连连摆手:“秦某可没这意思,秦某只是好奇,姑娘又不是修士,进那地方去,它也没什么好处啊。”
朱菀不服气道:“那怎么了,他们都去,我也想去,不行吗?难道你也要说我不懂事?”
秦六赶紧自证清白:“哎哟,可不敢胡说,姑娘怎会不懂事?依秦某看,不懂事的该是他们才对。”
朱菀难得碰见知音,立马打开了话匣子,大倒苦水:“对吧?我都保证过一定听话了,还能有什么问题?结果都不肯带我,好像我能把天捅破似的,别人提一句就能答应,轮到我就这不行那不行,这分明就是偏心!”
秦六煞有介事地跟着附和,点头如捣蒜:“对啊,对啊,正所谓聚散无常如朝露,缘分浮沉似飘萍,这一别,谁知道下回相见得等到什么时候?万一再撞上个天灾人祸,到时候再想后悔,啧啧啧,可就晚咯!”
他不提还好,突然提这一嘴,朱菀硬生生刹住了话头,狐疑地转头道:“等会儿,我想起来了,你每回走到哪儿哪儿就要出乱子,难不成这回也是?”
秦六笑容一僵,欲盖弥彰地干咳了两声,朱菀哪能任由他糊弄,当即拔高了声音喝道:“果然,我就知道!老实交代,又有什么祸事要来了?”
“嘘、嘘嘘!姑娘可小点声吧,这是天机、天际不可泄露!”秦六急得连声嘘气,做贼似的竖起耳朵四面八方听了一圈,生怕被旁人注意,“你简直想要秦某的命啊!”
朱菀眼珠一转,盘算着问出此事,没准能要挟朱英,立刻耍起了无赖:“我不管,谁叫你事事都能料到,还鬼鬼祟祟的,简直可疑,你不告诉我,我就去找长老来抓你!”
秦六简直怕了她,龇牙咧嘴地琢磨了一阵,投降道:“姑娘不就是想进归墟吗,有主意、秦某有主意!”
朱菀眼前一亮:“什么主意?快说快说。”
秦六掐着指节沉吟片刻,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姑娘可曾听过东南沿海一带的龙女传闻?就是那位东海龙宫的主人,传说中只要向她献上童男童女,就能……”
“得到庇护嘛,我知道,还有长角的龙使呢。”朱菀抢过话头,了如指掌道:“我不光知道这个,还知道她其实是个妖怪,靠珊瑚来操控信徒的,是吧?你赶紧说,什么主意?”
秦六笑道:“太好了,姑娘见多识广,秦某也省心省力,龙女虽是个妖怪,却骗过了好些人,桃源村中至今还有人把珊瑚当宝贝呢。姑娘不如就发挥你的长处,将龙女是妖怪的真相告诉桃源村里的每一户人家,劝他们赶紧趁着有摆渡船坐,收拾东西回陆上去罢。”
朱菀一个劲地点头:“行,然后呢?”
“然后么,就成了。”秦六摸着下巴,摇头晃脑地笑眯眯道:“多行善事,必有福报,姑娘若能救下这些人的性命,心愿自然而然就会实现了。”
朱菀将信将疑:“真的?就这么简单?你可别骗我啊。”
“瞧姑娘这话说的,秦某何时骗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