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将军,适才你审问梁山匪众,关于熊二郎和他们的关系,贼寇们是怎么招供的?”
呼延庆眉心跳了一跳,没想到一直观察地面,还会被搅合进来。
不过他军中出身,讲究的是个耿直,对皇甫俊虽不欲得罪,心里也是看不惯的,既然被问到,索性直言道:
“那几个小贼所说,倒是跟熊二郎差不多,双方乃是在河中相遇,那个逃走的贼首想招揽熊二郎,好像还为此杀了一个水贼,在此之前,他们并不认识熊二郎。”
马政点点头,转视皇甫俊:
“皇甫郎君,这熊二郎生就神力,出手果断,今日伤了那个叫什么童猛的梁山小头目,也算立了点微功。
那些贼寇,尚且知道招揽人心,收买熊二郎,我等肩负重任,胸怀当比贼寇宽广才是。
郎君肩负圣人殷望,此前便毅然决然赦了大成禅师,今日何不再展胸怀,给熊二郎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日后也是一桩美谈。”
皇甫俊虽然睚眦必报,野心却大,此时听马政说得诚挚,微微也有些意动,当下目视熊二郎,若他肯跟大成禅师一样,跪下认错,以后肯向他效鹰犬走马之劳,今日也未尝不能留他一命!
熊二郎跪在地上,看到皇甫俊傲慢的目光,知他心意,却有些天人交战。
若是以前,他自然毫不犹豫,磕头就磕头,当狗就当狗。
自己一介贱民,打了朝廷的贵人,贵人肯留自己一命,磕几个头打什么紧!
可是熊二郎生来谨小慎微,从小就朴实憨厚,自己没多少主意,在家听父母的,在脚行听其他脚夫的,万事不出头,随着大流走,对自己的人生全无主意!
自从遇到小怜姑娘,这是他人生的第一个大冲击,这女子在他心中直如仙女一般,他整日渴盼跟她多说一句话,能跟她单独盘桓片刻。
在他心中这么至高无上的仙女,却被那皇甫俊肆无忌惮地调戏亵渎,在熊二郎一贯谨小慎微的心里,隐隐有一个念头,管他皇甫俊有多尊贵的出身官职,打他一棍又怎么了?便是一刀杀了,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自己容貌丑陋,身份卑微,但是小怜姑娘却肯跟自己温言谈笑,但是自己今日若怕死给皇甫俊低下头去,日后跟死了有什么两样,哪里还配再多看小怜一眼!
便是这几日跟梁山盗寇同行,自己心底也有些微微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