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马大夫与唐公子厚恩,延请我等卑贱女子入使团充任女乐,为我等赎身,曾言我等以后皆为朝廷女官,以后婚配秦晋之事,奴家等皆可自主,不知此言今日尚作数否?”
马政心念电转,已经大略猜到小怜姑娘的意思,不由感叹她虽是弱质女子,知恩图报,果决刚毅之处,胜过多少男子。
“自然作数!”
小怜再拜:
“奴家不知矜持,当日却与这熊二郎哥哥看对了眼,约其私下于河边相聚,一应罪衍,都由妾身引起!
当日妾身在河边先偶遇皇甫公子,正在交谈,那二郎哥哥莽撞,赴约时从身后把皇甫公子错看成贼人,一时失手打了他一棍。
出手之后,二郎哥哥便发现打错了人,正自惊慌愧悔,又碰到大成禅师,惊慌之下,径直逃走,才铸下大错,被人误会为与贼人有勾连。
千错万错,都是奴家引起,今日斗胆将实情说出,还盼皇甫公子雅量,宽恕我等。”
刘翠莲以下,云山楼其余十女,这时都排众而出,在小怜姑娘身后排成一队,齐齐向皇甫俊拜下:
“皇甫公子雅量,还望宽恕小怜!”
群美毕集,衣香鬓影,娇声软语求恳之下,饶是皇甫俊不想放过熊二郎,终究年轻,哪里拉得下脸面拒绝。
何况小怜姑娘本来就没有把他怎么样,只能“姑娘言重,姑娘无罪”之类干巴巴讲了几句。
既然小怜姑娘无罪,那她与熊二郎人家两情相悦,河边私会,你跑过去被误会打了一棒,也就是个风流官司,年轻人间的笑谈,再拿熊二郎以民殴官,大宋律法出来说,未免被世人所笑!
皇甫俊一贯自命风流,这时在一群莺莺燕燕之前,也只得吃了这个哑巴亏,此事高高举起,现在却就此轻轻揭过不提……
马政哈哈大笑,挥手让士卒放开熊二郎。
唐烈抢上去,取出升真观的秘制金疮药,帮熊二郎上药。
熊二郎此刻眼里哪还有唐烈马政,只是痴痴望着小怜姑娘,唐烈问了他几声伤势轻重,全无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