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莫沉已经起了疑心,只是在等她自己开口。
院门外传来张老五媳妇的声音,带着点怯生生的讨好:“秦丫头在家不?我做了点鸡蛋糕,给你和莫沉尝尝!”
秦时凝赶紧往外走:“来了。”
张老五媳妇站在篱笆外,手里捧着个粗瓷碗,碗里的鸡蛋糕还冒着热气:“之前的事……对不住了,我不该听外人挑唆!这是我家那口子非要让送来的,说赔个不是。”
“进来坐吧。”秦时凝接过碗。
“不了不了,”张老五媳妇摆摆手,眼神往屋里瞟了瞟,“我就是来送东西的,对了,刚才我去供销社打酱油,听见两个穿制服的在说,昨天抓的那几个人,嘴里喊着啥‘王子’‘王位’的,听着怪吓人的!”
秦时凝的心脏漏了一拍,刚想追问,就见莫沉端着水盆从屋里出来,脸上还带着水珠。
张老五媳妇的话头戛然而止,讪讪地笑了笑:“那我先走了,你们忙着。”
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秦时凝知道,村民们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在猜莫沉的身份。
那些关于“王子”“王位”的传言,就像撒在田里的种子,迟早会生根发芽。
“供销社今天人多吗?”莫沉擦着头发,状似无意地问。
“不知道,”秦时凝把鸡蛋糕放进碗柜,“张老五媳妇说有人在说昨天的事。”
“随他们说去。”莫沉拿起扁担,“我去挑水,你在家歇着。”
他走到院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背对着她问:“你以前去过县城的供销社吗?林月说那里有卖水果罐头的,你爱吃吗?”
秦时凝愣住了。
水果罐头?
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小时候跟着我爹去过一次,”她顺着话头说,“那时候觉得罐头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可惜买不起。”
这倒是实话,秦老汉确实带她去过县城,在她母亲还没有去世的时候……
莫沉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挑着水桶走了。
秦时凝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水果罐头……难道他想去供销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