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孕吐慢慢减轻了。

秦时凝能吃下些东西了，脸色也红润起来。

她不能下地干活，就在家里画新的农具图纸，教女人们改良织布的花样。

莫沉则承包了家里家外的活，白天种地、修水渠，晚上回来给她捶腿、讲故事，讲他在雪国的趣事。

晒谷场的谷堆越堆越高，布坊的订单越来越多，靠山村的日子如同发酵的面团，越来越兴旺。

村民们见了秦时凝，总爱打趣：

“啥时候给咱添个小谷神啊？”

“要是个小子，就让他跟沉小子学种地，要是个丫头，就跟你学异能！”

秦时凝笑着不说话，手却总是不自觉地覆在小腹上。

那里已经能摸到一点浅浅的弧度，如同揣着个小小的谷穗。

她的异能偶尔会掠过，能看到：孩子在里面伸胳膊蹬腿……

还能看到：莫沉抱着孩子，笨手笨脚地换尿布，被孩子尿了一身也笑得合不拢嘴……

莫沉编了个小小的摇篮，用的是最软的柳条，上面还编了谷穗和花朵，说是给孩子当摇篮。

他把摇篮放在炕边，每天都要对着里面说几句话，虽然孩子还没出生，却已经成了他最上心的宝贝。

王大娘开始给孩子做小衣服，用的是雪国的软布，绣的是靠山村的谷穗，一件一件堆在柜子里，如同小山似的。

她说：“得多做几件，万一……是对双胞胎呢？”

秦时凝听着，心里甜滋滋的。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小小的摇篮上，也落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莫沉的手轻轻护着她的小腹，呼吸沉稳，秦时凝靠在他怀里，嘴角带着笑意……

——

雪刚化透，靠山村的田埂就冒出了新绿。

秦时凝扶着门框站着，看着莫沉和后生们在地里撒谷种，肚子已经如同揣了个圆滚滚的南瓜，每走一步都得慢慢挪，如同只笨拙的企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