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她面前停下,车门打开。
“怎么这么晚?”贝米钻进副驾驶,小声问。
接过季延礼递来的橘子汽水,她拧开盖子,咕咚喝了一大口,清凉甜意滑下喉咙,却驱不散车厢里那股异样的沉闷。
季延礼没回答她为什么迟到,也没像往常那样,顺手揉揉她的头发或者捏捏她的脸。
他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渐渐拥堵起来的街道,侧脸线条绷得有些紧。
“你…心情不好?”贝米试探着问,能感觉到身边的气压很低,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种憋闷。
季延礼的视线在她脸上极快地扫了一下,随即又移开,声音有些发干:“没事。就是最近事情多,有点烦。”
“哦。”她应了一声,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低下头,手指抠着汽水瓶上的标签。
上午在郊外小树林边,他还把她亲得喘不过气呢,那股子热乎劲儿哪去了?
车子驶进季家大院。
刚一停稳,季延礼就自己推开车门下了车,往屋里走,连头都没回一下,更别说像往常一样绕过来给她开车门了。
贝米愣了两秒才自己推门下去,望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廊下,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更强烈了。
晚餐桌上,季老爷子红光满面地宣布:“我看延礼和贝米的事,该定下来了,就这个月十五号,是个好日子!我找人看过了。”
贝米夹着一筷子清炒时蔬,听到这话,手一抖,菜叶掉在了碗里。
随即偷眼去看季延礼的反应,只见他放下筷子,声音冷漠:“十五号不行,有任务,请不了假。”
季老爷子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浓眉一拧:“任务任务,什么任务比你的人生大事还重要。”
“没有可比性。”季延礼回答的干脆利落,这话却像把锋利的刀刃,一下子把餐桌上的气氛劈成了两半。
贝米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她低头盯着碗里的米饭,一粒一粒数着,生怕一抬头就会被人看见眼里的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