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多财酒楼的后门,忽然被“咚咚咚”地敲响了。
一个伙计跑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几个蒙着脸的汉子,推着一辆熟悉的板车,车上正是白天被扣下的那几个大木桶。
伙计一愣,连忙跑去向李正勇汇报。
李正勇闻讯赶来,看到这滑稽的一幕,差点没笑出声。他强忍着笑意,板着脸走上前去。
为首的小弟,此刻早已没了白天的嚣张气焰。他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锭银子,约莫有二两重,一把塞到李正勇的手里,声音从湿布后面闷闷地传出来,显得既尴尬又狼狈。
“李……李三掌柜,误会,今天这事……纯属一场误会!”
他指了指那几个木桶,又指了指自己那帮面如菜色的面庞,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们……我们就是跟贵店的伙计开了个玩笑。没想到……没想到这车上的东西……如此‘提神醒脑’。我这些兄弟,被熏得不轻,怕是得病了。这点银子,不成敬意,就当是……给兄弟们买点药吃,压压惊……”
说完,他也不等李正勇回话,立刻指挥手下:“快!把车放下!快走!”
那几个小弟如闻天籁,七手八脚地放下板车,然后像是躲避瘟神一样,头也不回地撒腿就跑。
一边跑,嘴里还一边骂骂咧咧。
“他娘的!这鱼比砒霜还毒!以后谁再让我扣李家的车,我跟谁急!”
“就是!这辈子都不想再闻到这个味了!回家得用皂角洗三天!”
看着这伙人狼狈逃窜的背影,李正勇再也忍不住,扶着门框放声大笑起来。酒楼的伙计们也是笑得前仰后合,一天的郁闷和愤怒,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李正勇掂了掂手里那沉甸甸的二两“医药费”,心中对自家大哥的佩服,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不费一兵一卒,不仅让对方吃了大亏,还主动把东西送了回来,甚至还倒赔了二两银子。
这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