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伙人到署门前作闹,说今日本应放王三生出狱,如今却被咱们大理寺无故扣押,原本对这等人,驱散便是,但是对方……说是季府的亲眷。”夏临越说越轻。
季有然扬眉。
苏昭猛地想起秋姐说与她的那番话,“王三生有个妹妹,说是给尚书夫人的弟弟做了小。”
“金明远?”季有然道。
苏昭道:“具体是哪位,秋姐也不识,只是听说借着这个靠山,王三生还在狱中便飞扬跋扈。”
季有然嗤笑一声,抱臂倚在案边,“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走吧沈大人,我跟你一道会会我这位自家人。”
“我随二位大人同去吧。”苏昭道,“再看看能不能寻出些线索。”
三人赶到大理寺。
只见正堂里,一个正吊儿郎当坐在木凳中的男人,年有四,身形宽肥,着一身锦绣华服,正口出狂言,“打听打听爷的出身,莫说你这小小的大理寺,就是太后娘娘的殿阁,也是有爷的席位。”
金明远,季尚书的夫人金明华的弟弟。
?亦是家中老来得子,从小娇惯养成,形如年长数岁的季应奇一般。
虽无一官半职傍身,但因着背靠太后的威望,和金家的势力,亦是在京中横晃。
据夏临打探,此人近日纳了王三生的妹妹为妾,很是宠爱,几乎言听计从。
如今禁不住美妾哭闹,竟亲来大理寺作闹。
亦或是金家对于沈砚的敌意,故意借由而为。
听有人通传沈大人前来的名号,金明远连眼皮子都不动一下。
季有然拉长音调:“金大爷,民不拜官,这是要反啊?”
金明远闻声回头,先是一怔,旋即露出讥诮神色,“呦,这不是咱们季家二少爷嘛,我的好大外甥,往日里季府见不着,倒能在这大理寺相逢,还真是巧。”
季应奇长得随金家模样更多,金明远一瞥一望间,也尽是熟悉的阴戾之色,令人没由来的恼怒。
“既然巧,你且给评评理,这位沈大人,先是谋害了咱们家奇儿,如今又要害我那位大舅哥,可是还有天理了,怎么天下那么多门户,偏盯着我们金家的门户坑。”
“别别,金大爷,受不起。”季有然垂目而视,金明远那张脸,在记忆中模糊了又清晰,年幼时他曾伴在季应奇身边,将自己狠狠踩在雪地中。
季有然翘着一侧嘴角,“可听你说来,这大理寺还真是僭越松散,视律法为无物。”
金明远得意斜一眼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