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一梗,秦孝白对着裴喜君直言道:“你有功底,天分也好,应该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作画上,那个姓卢的,你管他作甚!”
显然,卢凌风那毫无丹青之意的姿态,深深烙印在秦孝白的心里,在他看来,那他的人,根本不配与裴喜君在一起,什么莽夫!
闻言,樱桃率先听不下去了,美目一瞪,怒道:“你这个人好生奇怪,苏先生帮了你,你不谢他,却要追着喜君收徒,我看你就是心术不正,不怀好意!”
苏无名抬手连忙阻拦,却听李伏蝉笑道:“他不是心术不正,而是心术太专,唯有画,再无其他!”
听到这话,秦孝白总算多看了李伏蝉一眼,先前听说他是诗仙,秦孝白本还有些惺惺相惜之感,可一想到李伏蝉那如神似鬼的模样,又忍不住嫌弃他浪费了那天分,居然分心其他,可此刻再看,此人居然还有些懂他。
见秦孝白的脸色稍缓,苏无名连忙道:“樱桃,你们先走。”
樱桃再横了秦孝白一眼,一把拉过裴喜君的手,带着为难的喜君连忙离去,秦孝白还欲再追,却被李伏蝉拦住了去路,“秦孝白,莫急,该是你的,总会是你的,喜君天分不凡,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秦孝白总算压下心底的急切,站定脚步,苏无名连忙上前,好奇道:“你真的不谢谢我们啊?”苏无名指了指自己与李伏蝉,那时,若不是他们二人阻拦,此刻,那壁画能不能留下,怕都难说。
秦孝白瞥了一眼苏无名,淡淡地凝视了其片刻,最终缓缓问出,“你我非亲非故,为何帮我?”
小主,
苏无名笑道:“你我同是低谷之人,互帮互助,有何奇怪?”
“低谷?”秦孝白忽然露出一丝奇怪的笑意,“你怎么知道我在低谷?”
苏无名自信一笑,“先生酷爱绘画,名震天下,如今却点睛不成,此为你心中最大的痛吧!”
话音落下,秦孝白的脸色顿时一变,被人戳中心中痛处,自然难以维持淡然,你戳我痛处,那我又怎么会放过你,秦孝白凑近苏无名,眼睛微眯,问道:“那你又为何在低谷?”
苏无名却并未有多少郁色,而是坦然道:“虽立功却被贬这算吗?”
秦孝白不屑一笑,“官职之事,凡夫俗子。”
苏无名再道:“忽被提拔,非因才而被重用,就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步错就会粉身碎骨,这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