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大人，说书先生要开讲了！”

负责招待的鬼吏高声吆喝了一句，殿中央的戏台旁，很快围满了人。

离怨咬着鬼面酥，好奇地探头望去。

说书先生是一位穿着青布长衫的老鬼，手里拿着醒木。

“啪！”地一拍桌子。

“今日咱们不讲冥界轶事，来讲段人间的千古绝恋——白蛇传！话说南宋年间，临安城西湖断桥边，有一条修行千年的白蛇……”

台下的鬼魂们瞬间安静下来，连正在吃东西的离怨都停下了动作。

她虽然是冥界帝君，却没怎么听过人间的故事，只觉得这白蛇和许仙的缘分既神奇又动人，听到白蛇被法海压在雷峰塔下时，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个法海也太不讲理了，人家好好的一对，凭什么拆散他们？”

“就是！”江辰立刻附和，顺手给离怨递了一块新的果脯，“要是换了我，肯定帮白蛇把雷峰塔掀了，哪能让她受这种委屈。”

江恨却淡淡开口：“世间自有规则，人妖殊途，法海虽固执，却也没做错。不过，若是离怨你遇到这种事，我会护着你，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他这话意有所指，既暗讽了江辰的冲动，又不动声色地表达了自己的保护欲。

好一个拉踩！

江辰刚想反驳，就见离怨已经转头继续听书了，嘴里还嘟囔着：“不管有没有规则，拆散别人总是不对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默契地没再说话，只是心里的“较量”却没停。

一个递糕点，一个送果脯，很快就把离怨面前的盘子堆得满满的。

说书先生讲完白蛇传，戏班子又上台了。

他们唱的是《西厢记》。

崔莺莺的扮演者是个长相清秀的女鬼，唱腔婉转，把少女的娇羞和痴情演绎得淋漓尽致。

台下的鬼魂们看得津津有味，钟馗甚至也跟着调子哼了起来。

听完了《白蛇传》，也看过了《西厢记》。

离怨心中感慨万千。

故事中的爱情感天动地，现实中的爱情又是怎样的呢？

她吃着果脯，目光在五方鬼帝和十殿阎罗中辗转。

他们也不过是些经历岁月风霜的糟老头子，早就看破红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