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边走边聊,白起提议从大的构思上来说要先弄到钱笼络一部分人或者鬼魂,然后开始种田招兵买马,壮大之日才能与阴司高层搭上话,也有与之交涉的底气。铁隐却不这样认为,淡淡道:“既然阎罗王与周师叔能拿我打赌,说明阎罗王至少是需要我出现的,这种需要暂时还不确定是否友善,所以以后我们行事一定要小心为妙不能轻易露底,其次此次往前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达中心城市,也许我们连方向都找错了,假如中心城市在两界山的另一面我们极有可能会越走越往人烟稀薄的区域探索,据说很多厉害的角色不服从地府管辖才跑到蛮荒之地圈地为王,要是遇见,稍有不对的地方我们还是先跑,保命要紧。”,“呃,掌柜的咱烟草不多了,也不知道阴间有没有能代替这东西的吃食,你提出的理论我稍微反驳一下,自两界山出来的出口我后来又回去看过,那里的出口已经消失,原本存在的小山也变成一片绿荫草地,这说明一个问题,两界山是类似位面传输装置一样的东西,并非一个固定位置的机器,可能在阳间有固定出入口,但在阴间很明显不是。”汤师爷说完将只剩下三支烟的烟盒掏干净分发下去,然后又从背包内翻出一盒塞进裤兜,“哦。这样也无妨,破魔这家伙的防御力我还没试过,要是遇见什么强大存在实在打不过的情况下我就将它放出来,至少能够自保,阎罗王都十分看中的防御神器在阴间一定不容小觑。”
小主,
大河奔流声逐渐缓和,两个孩子趴在灵麂背上已经熟睡,三人仿佛不知疲倦般已经走过百十来个小时,打算坐下来稍事休息一下再继续前行。白起起锅烧饭,汤师爷卸下肩扛的一根枯木斩下一段劈成小块围炉引火,铁隐将五节路亚竿组装好后贴着岸边寻起鱼来,自从溪流扩大后这道河被水流冲击之下已有两米左右深度,一个多月的冲刷过后表层泥土都被河水带走,裸露在岸边的大石头让河流在这里改道形成一个大回弯缓流区域,暗想着阴间也同阳间鱼情一样回弯处可能藏有大鱼,铁隐将一枚铅头钩挂上巨型青蛙产卵时抓来晒干的蝌蚪抛入一道水线当中,水底的泥沙被带走后裸露在底部的石头缝是藏鱼的绝佳地,随着铁隐不断抖动竿稍轻轻收线跳底间铅头钩猛的一顿卡住的线杯带动松散的卸力发出一连串‘咔哒’声响,铁隐暗道一声不好,可能挂底了,正准备将前导线拽断换新钩,却突然感到竿稍猛的一顿似乎有大鱼给口,大拇指按住线杯扬竿刺鱼一气呵成,却不曾想这条鱼力道巨大咬住饵后竟一个劲儿往下猛扎。将五星卸力稍稍调紧后铁隐发现五公斤的卸力完全无法阻止大鱼发力,看着不远处加速奔腾的河水铁隐直接将卸力锁死再次将大拇指按紧线杯与鱼硬刚起来,三分钟后稳稳打桩的大鱼明显体力不支开始浮向水面,入眼竟是一尾通体金黄的大鲤鱼,四号PE线配六号碳前导没费丝毫力气就将大鲤鱼溜翻到岸边,铁隐摸摸鲤鱼鼓起的肚皮道:“看在你一肚子籽的份儿上今天就放了你,下次若是遇见铅头钩我想你应该不会再那么贪吃了,嘿嘿。”金色鲤鱼在水中久久不愿离去,似乎是力竭或许又是想记住眼前这五大三粗的壮汉的样子,最终铁隐不断用手捧起河水浇在鲤鱼身上才终于将大鲤鱼送走,回到岸边一脸春风得意的铁隐对正在炒菜的白起道:“今天出了个稀奇事,铅头钩正口一尾十几斤的黄金大鲤鱼,若不是母鱼我就弄上来加餐了。”汤师爷淡淡道:“掌柜的,瘾也过足了,牛逼也吹了,我想提醒你一件事情,这河里的鱼类生长速度太快,恐怕阴间的地下水里也有蹊跷,看来阴司的一些手段比阳间科技还略胜一筹,今后有机会一定要多了解了解,指不定对我们修炼有极大的帮助。”
饱餐一顿后两个小孩子也不再犯困,一前一后蹦跶着往前赶路,越过那河道转弯处后铁隐灵海中明显感觉到四周气场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空气虽然更加清新含氧量更足,但脚下地心引力却明显增强,担心是进入某些结界或者阵法之中忙将跑在前面的两个孩子与灵麂叫回来,灵麂有些不解的看向面色凝重的铁隐轻声叫唤,将铁隐在灵海中冥思苦熬的思绪拉了回来,铁隐指着脚下的土地对灵麂道:“重力加大,这正常嘛?”灵麂与几人相处数月简单的交流也能听懂,见铁隐此番模样只是摇摇头,然后用纤细厚重的前蹄在地上刨出一个坑来并重重踏上几脚,却见灵麂弄出来的坑里不一会儿就积满一汪水,铁隐却不知所以又将视线看向汤世杰,汤师爷将新烟盒拆开来点上一根道:“河流改道后越来越窄,地下有某种力量正不断吸取水分,这种关于地心引力的说法却很难解释,权当自然现象吧,可能往后的路水份会越来越深入地下,趁现在我们要储存更多的饮用水才是。”地心引力突然加重白起有些担心滞空能力会有问题便试着往上空飞去,就在这时远处一道洪亮是声音传来:“居然有活人胆敢闯入阴间地界,还不速速退去,胆敢继续往前休怪老绅出手。”白起见御空能力并没有减弱便放下心来,殊不知是因为在绿茵草地吃过许多人参根茎让道气大增的原因,铁隐见白起并无异状便小声道:“去会会那个老绅,听口气好像是个阴差之类的人物。”有过前面几次被当作炮灰的经历铁隐这次反应倒是迅速将打探虚实的任务交给白起,白起也不含糊将道气扩散朗声道:“装神弄鬼,区区阴差也敢拦路,现身出来吧。”
暮色如墨,几人这才发现声音传来的方向竟似乎有一座连绵山脉,出现在厚重阴气的笼罩之下,诡谲的气息愈发浓重,众人的目光穿透千米距离,却也看不清那重重山峦之后的景象。突然,一团黑影自暮色深处疾驰而来,犹如撕裂夜幕的恶鬼,裹挟着令人战栗的压迫感,白起目光如炬,道气汹涌注入诛仙刃,寒芒乍现间,他踏步向前,周身萦绕的道韵竟让空气都为之震颤,战意弥漫中黑影已骤然出现在白起身前,猛地探出一双形如枯柴、布满青灰纹路的鬼爪,指甲泛着幽蓝的寒光,带着撕破虚空的尖啸抓向白起。白起暴喝一声,声若惊雷,诛仙刃自头顶轰然斩下,刃身流转的道纹与鬼爪相撞,迸发出刺目火星。刹那间,道气中点点雷火迸发,似银河倒卷,轰然炸开,那团黑色阴气竟被自上而下生生劈成两半,发出凄厉的尖啸。然而,阴气并未消散,其中一团阴气如活物般扭动,幻化出一道只有上半身的鬼影,披头散发,眼眶中燃烧着赤红鬼火,张牙舞爪便与白起缠斗在一起。鬼爪与诛仙刃每一次碰撞,都发出金戈相击的铿锵之声,火星四溅,一人一鬼在无声的战场上以极快的速度交手,身形如鬼魅般穿梭,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留下道道被气浪划出的裂痕。突然间,鬼爪中阴气暴涨,一团浓郁数倍的黑雾如实质般拍向白起额前,白起闷哼一声身形若被炮弹击中般倒飞出去,千钧一发之际,铁隐如离弦之箭闪身上前,双臂如铁钳般将白起拦腰抱住,借着反冲之力催动天罡七步如流星般倒退出战场。站稳身形后,铁隐淡淡道:“火来!” 话音未落,业火刃便出现在他手中,刀身燃烧着熊熊烈焰,宛如一条火龙,铁隐移动身形将气息紊乱的白起挡在身后,业火刀带着漫天火光被挥臂甩出,朝着紧追而来的鬼影斩去,然而,那鬼影阴气缭绕,身形一闪便躲过了业火的劈砍,鬼魅般出现在铁隐侧面,鬼爪带着刺骨寒意朝铁隐肩头抓来,铁隐丝毫不乱,铁拳如流星般迅速击出,化拳成掌与鬼爪轰然相撞,相撞之后再度化掌为指,指尖连点时带起一片残影点在鬼爪五根手指尖端,刹那间,空气仿佛被瞬间压缩后又骤然释放,产生剧烈音爆,声波如涟漪般扩散开来,将铁隐身后的灵麂吓得浑身一颤,叼起黄秋邪的衣领便飞速逃离,与此同时,汤师爷身形疾动,提起辟邪剑挡在欧阳燕身前,剑身上散发着浩然正气,紧张之余眉头紧锁却不敢继续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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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汤,带孩子先撤,这家伙有点儿实力。” 铁隐一边与鬼影周旋,一边低声吩咐。话音刚落,他心念一动,业火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带着炽热的刀焰在空中打着旋儿自鬼影身后回转回来,横向劈向鬼影。然而,那鬼影似乎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尖啸一声,身形如烟雾般消散,再次移形换影,下一刻,半截没有腿的身子诡异地出现在铁隐腋下,双爪在未显身形之前便如闪电般抓穿铁隐的衣服。汤师爷正在铁隐身后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一紧,刚想出手帮忙,辟邪剑还未来得及挥动,却见随着 “哎呀” 一声怪叫,那鬼影形如实质的利爪在触碰到铁隐血肉的瞬间,竟如玻璃般崩碎,一道耀眼的金光闪过,鬼影如遭天谴般被一道金光劈得在地上连连翻滚,激起漫天尘埃,宛如一颗坠落的陨星。鬼影稳住身形后,喋喋怪笑,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震惊:“怎么可能,凡人之躯怎么能够继承上仙符箓,不过就算这样你也打不过我,看招。” 话音未落,鬼影身形如鬼魅般闪现到铁隐身后,一爪如灵蛇般无限延展,抓向汤世杰挡在身前的剑,另一爪则直奔铁隐背后隐藏符箓的位置。这看似拼死一搏的攻击,实则暗藏玄机,抓向汤世杰的速度比抓向铁隐的速度快上数倍。汤世杰猝不及防,手中辟邪剑瞬间被鬼影夺走,反手便刺向铁隐后背,而那抓向铁隐后背的一爪,竟诡异无比地出现在铁隐脖颈处,两处攻击几乎同时抵达要害,让人避无可避。铁隐眼神凝重,靠着灵海的超凡洞察力,将鬼影的每一个动作都尽收眼底,不过依旧不闪不避,上半身肌肉虬结绷紧将已破损的外套硬生生撕裂,看样子是想再次接下鬼影的连招。刹那间,阴气弥漫,寒意刺骨,阴气所到之处,地面结上一层寒霜,四叶草的根茎枝叶瞬间枯黄凋零。然而,当鬼影的攻击落在铁隐身上时,他周身突然暴起一阵热浪,如同一轮烈日升起,将阴气瞬间消融。热浪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变形,将他所站地面的寒霜瞬间化为水汽。
鬼影愤怒咆哮着回到原位,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原来是不化骨融魂,小子,你全身上下竟是法宝,还有大圣人境界的肉身修为,你是哪里来的奇葩?”坏人往往败于话多,铁隐听着鬼影的话语,心中已有盘算,缓缓收起业火刃上的炽焰,右手将业火刃横于胸前,左手扶着刀背,神色平静道:“我本就生于阴间,只是忘了很多事情的来龙去脉,别打了吧,再打下去也没个结果,我不想毁你道行,若是阎罗王得知你对我动手,恐怕阴间再也没有你的容身之所,咱们还是坐下来好好聊聊吧。” 鬼影看着铁隐淡定的模样,桀桀怪笑声中带着一丝犹豫道:“行,若是我主人在此也轮不到我出手,你想聊点什么?”,“干聊?我若真想斩你只需一秒即可,只是见你独自一人守在这边陲之地有些可怜,不如这样,你先给我讲讲阴间的鬼与阳间的鬼有何不同,你们都以什么为食?香吗?还是血食?”铁隐干脆将业火刃也收入体内,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一包烟来点上。鬼影看着铁隐手中的香烟,脖颈内不禁‘咕噜’一声吞下一大口唾沫道:“香,烟也可以,嘶~这味道,起码有五年没尝过了,你给我来上一根儿,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甘霖娘,早知如此我就不与你动手了,来来来,给你一包慢慢抽。”白起此刻气息已经平缓,不知何时从汤师爷背包中掏出两包烟捏在手中正抽出一根儿自顾点燃。鬼影一阵颤动后竟化作一个身材妙曼的黑衣女子坐在铁隐身前道:“这烟我自己点与你们点效果完全不同,你们点就是供奉,我自己点还不如去河里掏点儿血食上来吃。”此刻鬼影的声音也发生变化,对香烟的渴求之下声带也有些小家碧玉的娇羞喘息之音。
汤世杰安抚好灵麂也随之过来坐下道:“不知这位鬼差大人,可否将我家掌柜的,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如实告知,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您有什么需求我一定竟可能的满足,鄙人汤世杰,他们都叫我师爷。”鬼影缓缓飘动的身形贪婪的吮吸着插在身前的三支香烟,口中含含糊糊道:“我不是鬼差,我本名叫武翊,呃,有什么事情待会儿再谈,太久不食人间烟火,嘶~稍等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