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陆厂长是什么样的人,大家心里都有数。”
她的语气忽然低沉下来,眼中泛起一丝泪光。
“前年我家孩子病得厉害,发高烧,昏迷不醒,医院说不交钱就不收治。我当时跪在医院门口哭,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是陆厂长,是他自己掏了两百块,帮我垫了药费,救了我孩子的命!”
她声音哽咽。
“两百块,那是他半年的津贴啊!他这人正派、热心,从来不图回报。”
这话刚落,陈璐马上冲上前。
她指着李翠英。
“李翠英,谁不知道你跟厂长太太关系铁得很?平日里厂长对你多有照应,逢年过节还送东西到你家,出了事你不帮着说话还能帮谁?”
“你这是偏袒,是收了好处替人说话!别以为大家看不出来!”
周文琪根本不想搭理她这番胡搅蛮缠。
她转过头,直视陈璐。
“做事总得讲证据吧?就凭一封匿名信,连署名都没有,能说明什么?”
“你自己说说,这封信能证明我和陆黎辰贪污腐败、违法乱纪吗?”
“信上写了什么?哪一笔钱进了我的口袋?哪一台设备是虚报价格?哪一项合同有问题?你一条都说不出来!”
“真要有这事,还用得着你来举报?”
她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讽刺。
“警察早就上门抓人了,还会等到现在?让你们在这儿开会‘批判’?”
“我是军属,现在又是个敏感时期,一句话说错都能惹出大事,这个你心里没数?”
“我不逃避问题,但要是有人造谣中伤,毁我名声,我绝对不会罢休,一定会告到法院,追究到底!谁要是不信,大可以试试看,我周文琪说到做到,绝不会嘴上说说就完事。”
陈璐听完这话,脑子‘嗡’的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眼睛瞪得老大,心里翻江倒海。
“我,我是来调查情况的……”
她脸色唰地发白,手脚控制不住地打颤。
原本以为周文琪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脾气好,又来自城里的干部家庭,说不定胆子小,一吓唬就哭了,随便编个理由就能打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