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天塌了,真的塌了
她刚刚才从蝶屋回来,一路走来腿都快断了,现在还要跑步?!
还是跟以耐力着称的水柱大人一起跑?!这哪里是训练?这分明是酷刑!是谋杀!
“我…”京一张了张嘴,试图挣扎,
“义勇先生…我…我有点累…”声音带着一丝可怜的哀求。
义勇似乎没听懂她的潜台词,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坚持:“体力太差,需要锻炼。”
京一看着他眼中那份纯粹不带杂质的关心,心里那点小小的抗拒被击得粉碎。
她知道他是对的,自己的体力确实是个短板,对跟鬼战斗时那种生死关头,多一分体力就多一分生机。
义勇先生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关心她,帮助她。
一股暖流夹杂着无奈涌上心头。
她认命般地垮下肩膀,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吧。”
夕阳的金辉洒满山间小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斜长。
京一跟在富冈义勇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
刚开始还能勉强跟上他放慢如同散步般的步伐。但仅仅跑出不到百米,她的呼吸就开始变得急促起来,胸口闷得发慌。
双腿像是灌了铅,越来越沉,每一次抬腿都像是要耗尽全身力气。
“呼…呼…”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因为缺氧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义勇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吃力,微微侧过头,脚步又放慢了一些。
他依旧保持着匀速,呼吸平稳得几乎没有起伏。
“调整呼吸。”他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指导的意味,“用鼻子吸气,嘴巴呼气,节奏。”
京一努力按照他的指示去做,但身体的疲惫不断涌来。
肺部火辣辣地疼,喉咙干涩得要冒烟,她看着前方义勇仿佛不知疲倦的背影,心里充满了绝望。
又跑了一段距离,山路开始出现坡度。
京一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双腿像被灌满了水泥,沉重得抬不起来,汗水浸透了里衣,黏糊糊地贴在背上,难受极了。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她终于支撑不住,猛地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弯下腰剧烈地喘息着,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泥土里
“呼…呼…义…义勇先生…休…休息一下…好不好?”
义勇停下脚步,转过身,静静地站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
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她狼狈的模样,里面没有不耐烦,也没有责备,只有…等待。
他沉默地站在那里,没有催促,也没有安慰,只是用他的存在,无声地告诉她:休息可以,但训练不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