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破碎而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哥哥的笑容,深红色的眼眸,温柔的抚摸,还有那句“无一郎的无,是无限的无”……
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钢铁冢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无一郎的后脑勺上
“呃……”无一郎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哼,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薄荷绿的眼眸缓缓闭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啊,时透大人!”铁穴森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扶住倒下的无一郎。
钢铁冢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他呆呆地看着自己还停在半空的拳头,又看看昏迷过去的无一郎,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慌。
“什…我…我什么都没做啊…”他手足无措地辩解着,声音都变了调。
“钢铁冢先生杀人了!”小铁愤怒地指责,连忙上前帮忙扶住无一郎。
“不不不…我什么都没做啦!”钢铁冢急得直跳脚。
“你们俩都冷静点!”铁穴森摸着无一郎滚烫的额头,无奈地喊道,“可能是因为发烧……”
崖下的混乱,炭治郎无暇顾及。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把插在泥土中的锈刀上,又看向前方不远处,那个正张开大口、扑向刀匠们的半天狗。
没有时间犹豫了
炭治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发力,硬生生挣断了卡住身体的树枝,身体踉跄的扑向那把锈刀。
“圆舞一闪!!”
他发出一声咆哮,暗红色的日轮刀带着他全身的力量,划出一道红火的弧光,狠狠斩向半天狗毫无防备的后颈。
噗嗤……
刀刃入肉的声音清晰无比。
半天狗那颗布满惊恐的头颅,高高飞起。
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砸落在泥泞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污浊。
炭治郎重重落地,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撑着插入地面的日轮刀刀柄,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混合着血水,沿着他坚毅的下颌不断滴落。
结束了……吗?
天空泛起点点白光,深沉的夜幕被无形的手缓缓揭开,透出了晨光,谷底的黑暗也迅速退去。
炭治郎回过神,祢豆子!
他挣扎着起身,踉跄着冲向那个浅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