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要的答案。”
她没有说上一世在陈家所遭受的那些羞辱、折磨与虐待。
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在重活一世的幸福与此刻的坦诚面前,似乎已经变得无关紧要。
她只想告诉他,她为什么而来,为什么要做这一切。
陆砚之看着她眼底的泪光,看着她平静叙述中隐藏的伤痛。
心中的震撼、心疼、怜惜与爱意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终于想通了,那些曾经让他疑惑不解的事情,此刻都有了答案。
他求婚的那天,她眼中一丝难以置信的迟疑。
她对寒冷格外敏感,睡觉总是要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苏云溪看着他沉默不语,眼神里渐渐染上了一丝不安。
“这样的我,你还依然坚定地选择我吗?
因为我一开始选择嫁给你,并不是因为纯粹的爱,只是为了不像上一世那样重蹈覆辙,只是为了改变你战死的命运。
这样算计你的我,是不是很卑鄙?”
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她的脸颊流下。
陆砚之没有回答,只是再次将她紧紧抱住,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疼吗?”
苏云溪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我问你,”
陆砚之的声音哽咽着,带着难以抑制的心疼。
“你死的时候,疼吗?”
苏云溪沉默了片刻,想起冰窖里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想起意识渐渐模糊时的绝望,轻轻说道:
“我是被冻死的,一开始很冷,后来就麻木了,其实也不是很疼。”
她的话音刚落,就感觉到有滚烫的泪水滴在自己的脖颈间,顺着衣领滑落,烫得她心口一缩。
她愣住了,陆砚之在哭。
这个在战场上英勇无畏、在训练场上严厉果决、在生活中沉稳内敛的男人,此刻竟然在她的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哭了。
“所以你很怕冷,是吗?”
苏云溪闷闷地“嗯”了一声,眼眶更红了。
上一世的寒冷,像是刻进了她的灵魂里。
这一世,她总是格外贪恋温暖,尤其是他的温暖。
“傻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