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素素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手指绞得几乎发白。

老夫人微微眯起眼睛，周胜兰挡在了素素的跟前，“老夫人万福！今日带两位故人的女儿来给您请安！”

碧月和夕月忙上前行礼，道了万福。

老夫人昨儿个就知道了，她们是新来的京兆府尹的姑娘，态度上客气了几分，还让人分别给了见面礼，没少了素素的。

这边都介绍完了，周胜兰便让虞妈妈带着姑娘们出去了，她则是笑着对一旁的郭氏道，“弟妹打理中馈想必是忙碌的，我现在既然回来了，那我的嫁妆还请弟妹交还与我。”

郭氏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她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试探：“姐姐说笑了，嫁妆之事早已过去多年，何必再提？况且，这些年来府中上下用度皆出自一处，哪里还分得清是谁的？”

周胜兰神色未变，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早料到对方会如此回应。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弟妹这是说的什么话，我的嫁妆虽不算丰厚，却是父母所赐，与夫家并无瓜葛。若继续混为一谈，反倒显得我不知礼数。”

老夫人一直默默听着，此刻忽然轻咳了一声，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似有深意。她伸手拨弄了一下腕间的佛珠，慢悠悠地说道：“胜兰啊，你刚回来不久，家中事务繁杂，不如先歇些时日再说吧。至于那些陈年旧账，未必非要急着清算。”

周胜兰垂眸应了一声，态度恭敬，但眼底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多谢老夫人关怀，不过此事关系重大，恐怕拖不得太久。还请老夫人和弟妹成全。”她的语气虽然谦逊，却隐隐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空气中的气氛愈发微妙，郭氏的脸色渐渐变得复杂起来，这个时候得了消息的周家人来了。

他们一行人踏入厅堂，为首的是周家的长房嫡子，神情肃穆，目光在场中众人身上一一扫过。他并未急于开口，而是先向老夫人行了一礼，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

“老夫人万安！”他的声音沉稳，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