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珩的面色依旧冷峻，没有因为秦王的话而有丝毫动摇。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在空气中顿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随后却只是轻轻拂过腰间的玉佩，指尖摸索着上面的花纹，那里曾经戴着的是母后给他的玉佩，如今在夏小梨的手中。

“兄弟？”姬珩终于开口，声音如同寒冬的霜雪般刺骨，“你我之间的情分，早在你选择与她联手的那一刻，就已经断得干干净净。”

秦王的脸色微微一变，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辩解，但最终只是苦笑了一声。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眼神中透出一丝挣扎和无奈。“你以为我愿意走到这一步？姬珩，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

暗室内的火光忽明忽暗，映照在两人的脸上，将他们的表情拉扯得愈发阴沉。空气中的血腥气和霉味仿佛更加浓烈，令人胸口发闷。秦王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可他的手指却紧紧攥住了铁链，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我知道你现在不会信我，但我必须告诉你——南贵妃背后的人，远比你想象的更可怕。”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急切，“当年若我不与南贵妃联手，你以为杨家还能保得住？母后还能活到你回来？”

姬珩的眼神骤然一凛，眉宇间浮现出一抹危险的锋芒。他向前迈了一步，距离秦王更近了些，冰冷的气息几乎扑面而来。“所以呢？你的意思是，让我就此罢手，放过他们？”

秦王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目光悲戚地看着姬珩，那双眼中既有恳求，也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坚定。

“当年的事我问心无愧，母后即便知道了，也不会怪我的。我知道，你现在手眼通天，想必也查到了当年事情的真相。可还有些事你是查不到的，咱们的好父皇拿着母后的性命要挟，你知道吗？那个时候，一边是杨家，一边是母后，你要我如何抉择？”

姬珩的面色依旧冷峻，没有因为秦王的话而有丝毫动摇。他的声音如同寒冰般刺入空气，“你以为用这些借口就能让我原谅你的背叛？”

他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秦王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虚伪或动摇。然而，他看到的只有深深的疲惫和压抑已久的痛苦。

秦王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被姬珩的话击中了内心最脆弱的地方。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铁链，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没有想过要得到你的原谅，我只希望你能明白，当年的我别无选择。如果可以重来，我宁愿死的人是我，而不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