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一道光亮飞向了沉重压抑的铅灰色天空。
白曦晨点燃这枚信号弹后,快速找了个位置,既能看见易君庭,又能藏好自己。
之所以那么做,还是……
多少有些担心!
他如此为她,若说心中没有一丝波动的话,那都是假的。
只是……
只是她现在不愿意再与易君庭牵上关系。
毕竟……
他是一个权势滔天的皇子,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女子,她与他只见没有未来,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待看见易君庭的亲卫赶到将其救走后。
她不再犹豫,手脚并用,爬上那个陡峭的雪坡。
刺骨的寒风瞬间包裹了她单薄的身体,吹得她一个趔趄。
眼前一片白茫茫,是被雪崩彻底重塑过的世界。
山峦被削平,沟壑被填满。
之前惨烈的战场和亡命之徒的痕迹,全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天地苍茫,仿佛唯余她一人。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与东岚边境完全相反的方向,往那片荒凉,更人迹罕至的连绵雪山深处,深一脚浅一脚,踉跄着,意志坚定的走去。
寒风卷起她破碎的衣袂和乌黑的长发,在她身后扬起一片细碎的雪尘。
那串孤独而仓惶的脚印,很快就被呼啸的风雪无情地抹去,仿佛她从未出现过……
刺骨的寒冷与沉重的黑暗,像无边的潮水,反复冲刷着残存的意识。
每迈开一步,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和令人窒息的虚弱感……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易君庭的军帐内:
意识开始松动的易君庭,感觉左肩的伤口好似被烙铁反复灼烧,麻痹感混合着钻心的痛楚向全身蔓延。
后腰的钝痛更是如同巨石压坠,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脏腑,带来翻江倒海般的恶心与巨疼。
不知在黑暗深渊中挣扎了多久,一点模糊的光亮和嘈杂的人声,穿透浓雾的微光,艰难地挤入他的感知。
“……爷!你醒了?”
“七哥……你终于醒了,你吓死君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