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见宝珍来了,哪里敢像刘欣瑶那般放肆,纷纷垂首行礼:“见过县主。”
宝珍淡淡地点头,旋即朝顾一澄招手:“阿澄,过来,我们回去。”
“珍儿。”顾一澄立刻小跑着到她身边。
宝珍刚带着顾一澄坐回座位,便听见高声通报:“陛下驾到——长公主殿下驾到——”
众人齐齐跪地行礼,宝珍也紧牵着顾一澄一同俯下身。慌乱间,她悄悄抬眼一瞥,却猛地看见陛下身侧站着一道令人意外的身影——梅风华。
她怎么会跟陛下一同出现?
“平身吧。”陛下一声落下,宝珍才领着顾一澄起身归座。
她朝长公主浅浅一笑、微微点头示意,长公主看了看她,又望了眼她身旁的顾一澄,没开口,只温和一笑。
陛下端坐上位,目光扫过全场,笑意和煦:“三甲何在?让朕好好瞧瞧。”
顾一澈、谢继、宁源三人立刻出列,站于殿中央,躬身行礼:“拜见陛下。”
陛下唇角微扬,逐一打量。
“顾一澈,朕认得你,顾沧之子。”
“承蒙陛下记挂,正是家父。”
陛下颔首,语气赞许:“你很好,有你父亲当年的风骨,甚至更胜一筹。朕对你,寄予厚望啊,新科状元。”
“谢陛下隆恩,臣定不负陛下所期。”
陛下又看向谢继,伸手指了指,笑意里带着几分熟稔:“你啊你,谢丞相总在朕面前念叨你,念得朕头疼,这次总算给你祖父争了口气。”
谢继垂首,言辞恭谨得体:“臣从前顽劣不懂事,让祖父劳心,是臣之过。此后必尽心竭力,不负祖父,效忠陛下。”
雪姑娘坐在末席,望着殿中那个无懈可击的身影,心头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不该是谢继会说的话,他从不是真正顽劣不堪之人,她亲眼见过他记挂祖父身体,日日盯着丞相按时服药。
如今的他,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少了从前那股莽撞又真切的性子。
自放榜那日起,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她觉得陌生。从前的他,会直白地对她好,却从不会像那天那样,拉着她的手,急切地要一句承诺、要一生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