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霁本来正难受得紧,听到这话却不由得笑了一声,随即又想起了那个有些模糊的熟悉身影。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有将领想要进来探视。
韦执扶着剑:“一帮莽夫!如今殿下正需要修养……”
赵霁微微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子厚,你出去让他们等刘大夫出去便进来。”
韦执对此稍显不满,不过到底不愿违逆赵霁命令,只拱手答应一声,随即弓着身退出去。
等到帐中只剩下两人,赵霁扶着矮桌坐直了身体,眯着眼看向刘大夫:“今日之事,刘大夫,要劳烦您保密了。”
刘大夫哆嗦着点了点头:“老夫知道。”
“也劳烦您去调查下这几日军中饮食,若有了结果,告诉韦将军即可。”
“老夫,必当竭尽全力!”
等到刘大夫退出去,赵霁又见了将领和亲信,撑着身体叫他们看见自己好好的,又安排了布防的事宜,等到日头西斜才体力不支,屏退众人后沉沉睡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帐内只点了一盏灯,火光在帐布上投下一片摇晃的阴影。韦执守在榻边,见他睁眼,连忙俯身过去。
赵霁嘴唇发白,开口的声音像是砂纸擦过木板:“什么时辰了?”
“寅时三刻。”
“战况。”
韦执沉默了一瞬,还是如实禀报:“我军鸣金之后,晋军乘势反攻,将前几日我们刚刚占下的草甸抢回去,如今我军以城池为据,与反贼对峙。”
赵霁闭着眼,半晌,他才极轻极慢地叹了一口气,像是把胸腔里最后一点力气都吐了出去。
“刘大夫怎么说?”
“刘大夫没有在伙头兵那里和库房发现任何异常,但是诸位将军的营帐,小将叮嘱他还是不可以擅自闯入调查。”
赵霁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后点点头:“你做得对。”
他想到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