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三大爷。”阎解成擦着眼泪,话里满是对未来的惶恐,“三大爷,我爸的事,还劳您帮着打探打探,他要真的被...”
“先把你弟弟妹妹照顾好,日子总能过的下去。”牛逢春拍了拍他的肩膀,朝人群不停挥手,“都散了吧,散了,挤兑几个孩子干啥,积点口德啊。”
街坊们意犹未尽,三三两两的离开,小声讨论着阎家的祸事。
所有命运的馈赠,早已暗中标好了价格,
以前阎埠贵占到的每一份便宜,此时此刻全都成了他老右的佐证,想来不免让人有几分唏嘘。
巫马叼着烟靠在自家门口,看着阎家人几个小的戚戚然紧闭大门,内心再一次感叹刘海中的手段。
啧,早拿出这觉悟,易中海都不一定斗得过他。
这一天,阎家的哭声响了一夜。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立典型,对阎埠贵的处置非常的迅速,第二天傍晚街道办就来人通知,让明天早上都不要去上工,街道办要在胡同里摆高台,批斗阎埠贵。
这天早晨,京城久违的下了雪。
天蒙蒙亮时,零零散散的雪花里,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早早便赶到这里,架起一张简易的高台。
打击右派作为压倒一切的任务,不到一定级别,所有行为都要对其让步,也不知道是谁规定的,批斗大会不仅是斗争场所,更是对忠诚的检验,所以不能算请假,得按正常算工资。
不参加的话还有可能被打上‘包庇’或‘同情’老右的标签,单位就算生产任务再重,那些领导也不敢硬逼着他们上班。
就连还在医院的刘海中,昨天晚上接到信,都忙不迭赶着出了院。
南锣鼓巷胡同里的街坊们,也借此占了一回阎埠贵的便宜,白白享受一天假期。
有生之年了真的是。
巫马打着哈欠起床,洗漱完,跟人换了块煤球,准备做点棒子糊糊暖暖胃。
结果掀开盖子,眼瞅见了底的粮缸陷入沉思。
淦,下旬的粮食忘记买了...
这个真不能怪他,昨天粮本都带身上了,结果临下班,京城饭店附近的线路又出了故障,抢修到八、九点钟,晚饭也是京城饭店的小小心意,忙乎忙乎就给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