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看柳眉,只是垂着眼:“苏夫人,体面点。”
傅晔霆一开口,整个场面的分贝都降了下来。
苏默被他整个护在身后,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松木香,瞬间隔绝了柳眉怨毒的视线和周遭的混乱。
她看着他宽阔的背和挺拔的肩颈线条。
不知为什么,刚刚因为变故而悬着的心,莫名地安定下来。
傅晔霆的目光转向主治医生:
“我是苏老爷子主治医院的股东。现在,把这间房从此刻起,往前推二十四小时内所有的监控录像,包括所有医疗仪器的全部数据记录,立刻封存。我要看最原始的报告。”
医护人员哪敢说个不字,连连点头。
房间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苏默的视线越过傅晔霆的肩膀,冷冷地落在了那个被苏时宴扶起来、正哭倒在苏睿怀里的苏安安身上。
苏安安哭得梨花带雨,好一朵伤心欲绝的小白花。
只是,哭得这么惨!
她脸上的妆容却精致得像是刚补过,连那两排忽闪忽闪的假睫毛都根根分明,一滴泪都没沾上。
这演技,属实是有点进步!
苏默忽然开了口,声音不大,“安安,你哭得真伤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只是,爸爸头边那个枕头,怎么看起来那么乱?”
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像是在单纯地好奇,“你发现他不对劲的时候,是在帮他调整枕头吗?”
苏安安的哭声,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一瞬间身体僵直。
她的,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有某种情绪飞快地掠过。
一直没说话的苏国强,不再看床上的儿子,也不再看哭泣的孙女,而是将视线死死钉在了苏振华头边那个羽绒枕头上。
枕头的一角,确实有很不自然的褶皱和塌陷。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被傅晔霆叫来的医生团队负责人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脸色凝重地快步走了过来。
“傅少,苏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