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默默!我刚从杨姐那儿听说苏家的事,你没事吧?那个苏安安……真的被警察带走了?”
夏晚晴的声音里满是没来得及消化的震惊和担忧。
“嗯。”
苏默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那你……”夏晚晴在那头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地组织着措辞,“你别太难过了,那种家人,不要也罢。以后你就跟我混,我养你啊!”
苏默被她那副故作豪迈的语气逗笑了,心头划过一丝暖意,“好啊,那我的三千万违约金就靠你了。”
“……当我没说。”
夏晚晴光速改口,随即又八卦起来,“不过说真的,她也太狠了,那可是她亲爹啊。”
苏默没再接话,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亲爹?
苏振华对苏安安来说,是能让她坐稳苏家千金位置的靠山。
当靠山有了动摇的迹象,她便亲手推倒了这座山。
仅此而已。
转眼,到了苏振华头七的日子。
葬礼设在城郊的一处私人追思礼堂,来往的宾客非富即贵,一辆辆黑色的豪车悄无声息地滑入,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苏默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长裤套装,挽着苏寒砚的胳膊,从车上下来。
苏寒砚今天也难得地穿了一身黑西装,平日里那股玩世不恭的懒散劲儿收敛了许多,更衬得他眉眼清隽,身形挺拔。
两人并肩走进去,立刻成了众人视线的焦点。
礼堂门口,苏时宴和苏睿站着迎宾。
苏时宴眼下一片青黑,神情疲惫,但依旧挺直了背脊。
而苏睿,也罕见地收起了他那副二世祖的做派,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并不合身的西装,学着哥哥的样子,对前来悼念的宾客鞠躬致意。
看到苏默和苏寒砚,苏时宴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沙哑:“你们来了。”
客气,又疏离。
他身边的苏睿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指着两人的鼻子就骂:“你们两个来干什么?!来看我们笑话吗?假惺惺地掉几滴鳄鱼眼泪,谁稀罕!”
苏默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目光越过他,看向礼堂里面,“我们只进去上一炷香,尽了本分就走。”
“你……”苏睿气得脸都涨红了,还想再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