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昂贵的真皮发出一声闷响。
他拿起电话,声音冷掉渣,对着那头的特助下达了死命令:
“第一,把柳眉给我控制起来,以诽谤罪起诉,让她下半辈子都在牢里为她那张嘴忏悔!”
“第二,去查!二十多年前,我母亲秦晚所有的生产记录、傅家老宅所有知情的佣人,全部给我翻出来!我要一份任何人都无法辩驳的证明!”
苏默在公寓里枯坐了许久。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翻出那张写着“秦晚挚友”的信纸。
她不能再这样被动地等待,被各种真假难辨的真相轮番轰炸。
她必须自己去寻找答案。
她拿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毫无血色的脸。
第二天,傅晔霆找到了苏默。
他看起来一夜未睡,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
他将一个文件袋放在茶几上,里面没有复杂的文件,只有最直观的证据。
他的出生证明,上面清晰地写着母亲“秦晚”的名字。
他和他母亲秦晚从婴儿时期到幼年不同阶段的合影,甚至还有一份当年傅家为他举办百日宴的宾客名单和一段经过修复的影像资料。
证据链清晰得无可辩驳。
“现在,你信了吗?”傅晔霆将文件推到她面前,语气有些生硬。
苏默平静地翻看着那些照片。
照片上的秦晚美丽而忧郁,怀里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小婴儿,眉眼间的轮廓,依稀能看到今日傅晔霆的影子。
她没有说话,只是在看完所有资料后,抬起头,问了一个让傅晔霆无法回答的问题。
“我相信你不是柳燕的儿子。”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像羽毛,却带着千钧的重量,“但是,柳眉说柳燕生了龙凤胎。我是那个女孩,那……那个男孩呢?”
傅晔霆沉默了。
这是他调查的盲区,也是苏振华留下的所有谜团里,最关键又最缺失的一环。
他可以证明自己是谁,却无法证明那个不存在的“弟弟”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