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得近乎决绝,“那地方从来就不是我的家。我住在那里时,每天都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一个随时可能被请出门的客人。墙壁再高,地毯再软,灯再亮,我心里也不踏实。那种不属于的感觉,就像影子一样跟着我,甩不掉。我在那儿,始终是多余的。”
“没人让你走!”
他突然吼出声,声音划破了室内的宁静,连空气都震了一下。
他双拳紧握,指节发白,额角青筋跳动,眼眶微微泛红,“是你把我一个人扔在那儿!你走了以后,那房子就跟冰窖一样冷,空得连回声都没有。灯虽然还亮着,可我站在大厅里,却感觉不到一丝光。每一个房间都静得可怕,我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地板因为无人走动而落灰的声音……”
他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压抑的痛意。
“所以……你还是选他,对吧?”
萧玉希没说话。
她垂着眼,睫毛轻颤,唇角抿成一条淡而薄的线。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回答,这份沉默本身,已经成了最清晰的答案。
空气一下冷透了,刚才那一瞬间的灼热情绪早已荡然无存。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以及两人之间愈发沉重的窒息感。
连呼吸都显得多余,仿佛多吸一口,都会打破这片死寂。
宋衍沉默着,缓缓抬手,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手工木盒。
盒子不大,表面打磨得极光滑,边角刻着一圈极细的藤蔓纹路,像是被时间磨旧了的记忆。
他盯着它看了几秒,才慢慢伸出手,递到她面前:“这个,之前在国外给你挑的,一直没机会给。本来想等你回来那天,亲手交给你……算了。”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苦得几乎让人心疼:“先给你吧。”
她仍不动,也没伸手去接。
双手静静垂在身侧,像一座凝固的雕塑。
他也不管,自己掀开盒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