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轻声说,“我低头。”
当晚,解如意换上一身烟霞色轻纱长裙,薄如蝉翼,勾勒出她玲珑身段。肩头半露,锁骨若隐若现,裙摆随风轻扬,仿佛月下盛开的昙花,妖冶而蛊惑。
她亲自熬了一碗莲子羹,放入冰盏降温,香气清甜。手捧托盘,她一步步走向书房,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而就在假山之后,蘅芜静静伫立,藏身于树影深处。
她早料到解如意不会甘心。
她看着那抹烟霞色的身影在月光下摇曳,看着她一步步靠近书房,看着她轻轻叩门。
门开了一条缝,锦奎探出头来。
“表小姐?大人正在批阅奏折,不便见客。”
“锦奎哥哥,”解如意声音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我熬了一碗莲子羹,知道表哥深夜劳累,特意送来,就放门口可好?”
锦奎犹豫了一瞬。
“不必了。”一道冷峻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正是蔺绍,“放下吧。”
解如意眼中一亮,正要迈步,却被锦奎伸手拦住。
“大人说放下,便是让您放下。”锦奎语气不容置疑,“请回吧,表小姐。”
“我……”解如意咬唇,眼中瞬间泛起水光,像受惊的小鹿,“表哥,我只求见一面,就一面……我知错了,我不该冲动,不该拿鞭子……我只想当面道歉……”
“不必。”蔺绍的声音平静无波,“错便是错,罚已既出,不必多言。你回雅苑去,一个月后,若能悔过,我自会放你出来。”
门,“砰”地关上。
解如意僵在原地,托盘从手中滑落,瓷碗摔得粉碎,莲子羹洒了一地。
她怔怔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面前崩塌。
良久,她猛地转身,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发疯般冲回雅苑。
而暗处,蘅芜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