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天染成橘红色,像打翻了胭脂盒,连将军府晾衣服的绳子都晒得暖暖的。叶挽宁提着竹篮走过去收衣服——早上晾的裴执常服和她的裙子,这会儿都干了,带着阳光的味道。
她先把自己的裙子收下来叠好放进篮里,可晾在最上面的裴执常服,她踮着脚伸手,指尖都快碰到了还是差一点。她忍不住踮得更高,脚后跟都要离地,衣服没拿到,人差点摔个趔趄。
“当心点,摔了怎么办?”温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叶挽宁回头,见裴执穿着军装,肩上还挎着披风——显然刚从军营回来,没来得及换衣服。
他快步走过来,伸手轻轻一挑就拿下常服,动作轻松得像拿件小事。“怎么不喊人帮忙?”他把常服叠好放进篮里,手指碰了碰她的额头,“都出汗了,是不是踮脚踮的?”
“我以为我能够到的。”叶挽宁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看着篮里的衣裳,“谁知道你这衣服晾这么高。”
“下次洗了衣服叫我,别自己踮脚。”裴执提着竹篮,顺手拿过她的披风,“你这么小个人,够不到也不奇怪。”
“我才不小!”叶挽宁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却乖乖跟着他往院里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连在一起,走在石板路上像两条缠在一起的丝带。
走过海棠树时,裴执忽然停下。树顶上开着一朵晚开的海棠,深粉色花瓣在夕阳下格外鲜艳。他伸手摘下来,走到叶挽宁面前,轻轻别在她发间。
“这朵海棠开得晚,却比早上的更艳。”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温柔得像夕阳的光,“配你刚好。”
叶挽宁伸手摸了摸发间的海棠,花瓣软软的,带着淡香。她抬眼看向裴执,他脸上还带风尘,却笑得格外温柔,夕阳把他的轮廓照得格外柔和。
“好看吗?”她小声问。
“好看。”裴执点头,帮她把散落的额发别到耳后,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耳垂,“我家夫人戴什么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