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生下来时哭声不大,小脸皱巴巴的。
可一睁眼,就冲着姜馨月咧嘴笑了。
每次她笑,姜馨月都会不自觉地弯起嘴角。
他们……还配说“不要她”吗?
当初是谁跪在门口求着进门?
信隳轻轻走到信烨身边,手臂肌肉微微发紧,把手按在弟弟肩上。
“别跟老婆怄气。”
他知道弟弟心里委屈,可他知道得更清楚。
闹脾气解决不了问题。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信烨眼圈瞬间红了。
“我先回屋了……要是老婆嫌我们烦,我们少露面就是了。”
说完,他拽着哥哥的衣角,头也不敢抬,逃似的走了。
他只想快点躲进房间,躲进那个还能闻到她味道的地方。
哪怕只是片刻的假象,也好过站在门外被抛弃。
姜馨月望着他们背影,就在门快关上的那一秒。
“行李记得收拾,管家马上到。”
她说这话时,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们一眼。
回答她的,是“砰”的一声闷响。
门被重重关上。
那一声响,震得走廊的灯微微晃了一下。
信隳被信烨拖进房间,人一倒在床上,鼻尖就飘来一丝熟悉的香气。
是姜馨月留下的味道。
那是她常用的玫瑰香膏混着淡淡药草的气息。
如今这香气残留在枕头上,像是她曾经来过。
他闭上眼,贪婪地呼吸着。
她最近整天泡在花房,侍弄那些花花草草,连看他们一眼都懒得看。
她穿着素色的棉布裙,袖子挽到手肘,蹲在花架前一待就是半天。
阳光从玻璃顶洒下来,落在她发梢上。
她低头时,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可那温柔,却从不曾落在他们身上。
信烨还以为她是喜欢这些植物,肚子里肯定是个和她一样软乎乎的小姑娘。
他甚至偷偷想过,孩子会是谁的眼睛?
会不会笑起来像她?
他希望她有姜馨月的眉,信隳的鼻,再配上他那点傻气的笑容。
他甚至悄悄织了一件小毛衣,藏在床底的箱子里,针脚歪歪扭扭,却一针一线都带着期盼。
可……为什么非要赶他们走?
“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