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快要忘了,她也是受害者。
老谷主的白月光,也是她的母亲,而她也是年幼时就被亲哥哥赶出皇宫的可怜人。
这一套连招把阿塔兰看傻了,她不明白我怎么情绪起伏如此剧烈。
我越想越觉得阿塔兰很惨,连日来的高压在此刻终于得到释放和缓解:“呜呜呜,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火。”
“你……你没事吧?”阿塔兰像受惊的小鹿,手上甚至对我有防备动作,她不明白我怎么突然就哭了。
后来我莫名其妙坐在阿塔兰的屋里哭了很久,她尽管嫌弃,也还是替我拿了一把小竹凳。
她把我端起来放在竹凳上就自己走了,留我在屋里哭。
我也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这么情绪化,但眼泪收干之后,我感觉到小腹传来一阵胀痛。
果然,人类的本质就是激素的狗。
“我说怎么好端端的人,突然就疯了……原来是大姨妈来了。”我自言自语,踉跄地捂着肚子离开阿塔兰的房间。
在这个地方来月经是一件很折磨的事,因为没有卫生巾和安睡裤给我用,只有那些又闷又厚的“月布”,是将草木灰用棉布或者麻布包裹后缝制成的“卫生巾”。
当然,我从一开始跟着吞花小姐,后来辗转到长公主手下,都不缺钱。所以我用的是柔软的丝绸——可是依旧难用。
我扶着门框撞开房门,膝盖一软,重重地磕在床沿边上:“嘶……”
一时之间,我痛得不知道该捂肚子还是抱膝盖。
好不容易脱掉了鞋子坐上床,刚想扯过被子裹住疼得有些发抖的身体,门板突然被人用靴尖顶开。
“啧,这副鬼样子。”阿塔兰嫌弃的声音里裹着冷意,尾音却比之前软了半分。
我实在没有力气再抬头看她,只听见她往火炉里夹了几块银丝炭——我回来得匆忙,又痛得不行,忘记了生火。
预想中的嘲讽没等来,反倒是床沿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