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将他笼罩在一片浓得化不开的落寞和悔恨之中。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见证着这场迟来的道歉和干脆利落的拒绝。

安然似乎早就预料到苏小暖会这么说，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听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她了解苏小暖，这丫头看着软糯，实则主意正得很，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忽然，苏小暖眨巴着那双澄澈的大眼睛，一脸淡定地开口，声音依旧甜软，内容却让对面两人愣住了：“不过嘛……你们俩可以给我打工。什么时候我满意了，什么时候我就原谅你们。”

秦浩初和安然同时露出诧异的神色。

秦浩初下意识看向安然，只见她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悦，但眼神里更多的是一种被挑衅后燃起的好胜心。

他几乎是立刻就在心里权衡了利弊——答应下来，意味着能有更多时间和安然相处，即便是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

只要能靠近她，哪怕是给她“债主”打工，他也认了。

“好。”秦浩初答应的爽快，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干脆，“我答应。”

安然十分诧异地瞥了他一眼，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屈尊降贵”。

她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被激了起来，咬了咬下唇，细白的手指蜷了蜷，也硬邦邦地吐出一句：“……我也答应。”

两人都是不差钱的主儿，此刻竟谁也没想起提工资的事儿。

苏小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看着他们之间那无声对视中火花四溅、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眼神交锋升级为物理切磋的氛围，默默把到了嘴边的“薪资待遇”给咽了回去。

感觉……不说也没什么，反正看这架势，他们俩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钱上了。

“停停停！”苏小暖连忙侧身隔开两人几乎要撞上的视线，对着秦浩初快速说道，“秦浩初，明天早上九点，来我家报到上班，记得自带一辆小电驴，方便送货。”

秦浩初点了点头，目光在安然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复杂得像是裹了层冰的炭火，随即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那背影竟带着几分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