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没追,也没笑,只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太监小跑着过来。
“世子爷,陛下口谕,让您再去一趟偏阁。”
他又折返回去。
皇帝正批完一摞奏章,抬头见他进来,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谢陛下。”
“刚才那些人找你麻烦了?”
“没大事,就是嘴皮子蹭了蹭。”萧景珩坐下,“老骨头们觉得我蹿得太快,心里不痛快。”
皇帝冷笑:“他们不痛快的事多了。你前脚把人送进大牢,后脚就推新制,等于抽他们脸。可你要不说,难道等下一个‘香火捐’养出第二个梅山会?”
“臣没想那么多。”萧景珩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这是《香火捐监管章程》,细化了资金流向追踪机制,从申报、拨付、使用到核查,全链留痕。往后凡涉民生款项,皆可照此例审察。”
皇帝接过翻开,一页页看过去,越看眉心越松。看完,他抬眼:“你这章程,比六部那八份强十倍。”
“他们写不出来。”萧景珩淡淡道,“因为他们不想写。”
皇帝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道:“来人。”
太监应声而入。
“传旨:南陵世子所呈《香火捐监管章程》,即日起列为定制,各部司务凡涉民资者,一律参照执行。钦此。”
太监领旨退下。
萧景珩没动,也没谢恩。他知道,这不是赏,是认可。从此以后,他提的规矩,能变成朝廷的法。
这才是真正的地位稳固。
屋外风渐起,吹得窗纸哗哗响。皇帝揉了揉眉心,忽然道:“这几日辛苦你了。”
萧景珩这才起身:“臣分内之事。”
“坐下。”皇帝摆手,“你还年轻,别总绷着。朕知道你装纨绔装了好几年,现在也不用躲了。该说的话,放开说。”
萧景珩坐回去,肩膀稍稍松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