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出去打探了一圈。
去了东城的乞丐堆,西城的酒楼,还溜到衙门附近的茶馆听消息。有人说萧景珩在朝堂出风头了;有人说燕王府昨晚人来人往,几个心腹都在;还有人在赌坊吹牛,说燕王已经下令,要让某个不知死活的人“消失”。
阿箬从小在街上长大,对危险特别敏感。这些话里的杀气,让她全身发冷。
她不敢多待,一路跑回客栈。推开门时,看到萧景珩正坐在桌边,手里转着一把破折扇,一边喝凉茶,一边哼小调,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大事不好了!”阿箬冲进来,气都喘不上来,额头全是汗,“燕王要对你下手了!”
萧景珩动作一顿,抬头看她。
他没说话,放下茶杯,眼神很平静。
阿箬急得直跺脚:“我打听清楚了,燕王府今晚开了密会,那几个老狐狸全在!他们肯定是在商量怎么杀你!还有,边境那边有人搞事,想把罪名栽给你!萧景珩,你快走吧!离开京城!”
她抓住他的袖子,力气很大。
萧景珩却笑了。
笑得很轻松,有点不屑的样子。他抽回袖子,慢悠悠整理衣领,再拿起折扇,轻轻敲桌子。
“走?往哪走?”他挑眉,“才来京城几天,屁股都没坐热,就跑?传出去,南陵世子的脸还要不要了?”
“你还笑!”阿箬眼圈红了,“这是要命的事!要是他们真动手……”
“动手就动手。”萧景珩打断她,身子往后靠,懒洋洋地说,“燕王那点手段,我还真不怕。他要有本事,早就在朝堂上压死我了,何必偷偷摸摸搞这些?”
他说得轻松,可阿箬知道,他是装的。但她还是慌。
“你别不当回事。”阿箬咬牙,凑近他,压低声音,“我觉得不对劲。街上多了很多陌生人,眼神都不对。而且……我听说,今晚会有‘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