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止着泪,道:“因我老伴他当真熟知方圆百里的山路丘陵,还会简单的辨认土质。”
那这就不奇怪了。
李意初到水山,就算自己带的有土质探测专员,第一次也需要有当地人的带领才能确定哪个山出货的几率大。
“你且继续讲。” 想明白后,白渝澜说。
当时他心中郁结太盛,认出那被害的人是老伴后就一口气没顺上来,昏了过去,再醒时夜黑风高,只听见林中的鸟兽鸣叫。
本来她醒来后心里惊怕,想要下山去报官的,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当时看到的正是县令所为…………
她恍惚中看向那边开采区照明的火盆,想起她还有个儿子在里面,还有她老伴的尸首不知下落……
不知是不是她衣服的颜色和草木相近,就这样在那里蛰伏数日,渴了饿了就吃草和树叶,她怕她一动就被发现,所以白天不敢有大动作,夜里会悄悄移动一下。
她也不知道这样过了几天,只知道她要在那些人中看看有没有儿子的身影。
没有。
因为后来又有衙役带来一群人,而她儿子就在那群人中间。
许是上天保佑,她儿子当夜就因起夜走到她掩身附近,怕与他同行的人发现,她心急如焚、万分激动但不敢喊。
凑巧她儿子腹泻,蹲的时间有些长,这让她有空与他说话。
“当时惊慌中我们只来得及说一两句,儿子就被衙役喊了回去;第二天儿子故意又来起夜,匆匆交给我这个锦囊,让我去郡城报案。” 袁氏又将锦囊往前一送。
白渝澜伸手取过,看着锦囊上的祥云,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你后来为何不去郡城报案?” 白渝澜问。
袁氏抿嘴,道:“县令不都是由郡府选派吗,知府既然选了李意当知县那说明两人是一伙的,我要真去了郡城,估摸着大堂都进不去直接进牢房了。”
见她想法虽错完但结果出奇的全对,白渝澜有些佩服。
“你来寻我只因为听说我是由皇上指派来的?”
袁氏点头,“大人的来历在我们水山不是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