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竹筒里那层薄霜,手指发麻。
不是没听说过老井闹鬼……可他是干部!
不能信这些封建迷信!
一定是她们搞了什么药水……
他尝了一小口,冰得牙根发疼,后半夜肚子绞着疼,裤腰带都差点系不上。
他瞪圆眼睛:“邪物所染!更要严查。”
“米在哭!米在哭!”小栓的尖叫像根针,扎破了所有人的话头。
林英顺着孩童手指看过去,铁锅表面浮着层青雾,米粒正缓缓聚拢。
“冤”字的轮廓在粥面浮现,最上面那一横颤巍巍的,像妇人掩面时抖动的袖角。
锅沿蒸腾的热气扑在脸上,却不带一丝暖意,反有种阴湿的凉,像坟地清晨的露水。
几个小娃吓得往娘怀里钻,王二婶摸了摸娃的后颈,惊道:“米是凉的!这粥咋不烫?”
人群散去时,天已擦黑。
周卫国阴沉着脸带人离开,临走狠狠剜了林英一眼。
锅里的粥凉了,那个“冤”字却刻进了每个人心里。
林英望着空锅,指尖抚过玉坠,还不够。
要让他们亲眼看见,什么叫“天降公粮”。
夜雪下得急,胡同口的灯笼晃了几晃,熄了。
她起身披上冷烟罩,那是用空间寒潭水浸过的狼皮,裹在身上如同披了一层冰壳,寒气透骨,呼吸瞬间凝成白雾。
她潜进公社粮库时,守卫正缩在火炉边打盹,鼾声混着柴火的爆裂,像一只疲惫的老狗。
空间储物间的门在意识里打开,三百斤公粮“唰”地落进怀里。
这些是周卫国手下三个月前挪走的赈灾粮,林英早用寒潭净化过,米粒泛着淡淡的青光,摸起来凉丝丝的,像握着一捧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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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补完粮库的窟窿,咬牙扯松扎绳。
若就这样补回去,没人知道粮回来了……可他们也不会醒。
只有让他们看见“天意”,才敢抬头看天。
米粒“簌簌”落下来,在雪地上撒成个半圆,像有人抱着米袋匆忙逃跑时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