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倒也未必是件坏事。”
听他这么说,韩崂山微变,干巴巴挤出句话。
两人未就这个话题深谈,心中便已了然。
虽说他与徐偃兵都投靠了北凉,对于当下日子很是满意。
但看到自家大师兄,北地枪仙独女,沦落为他人婢女,见不得光的死士。
心情还是十分微妙的。
要知道,青鸟首次进王府,可是作为贵客前来,只是未与徐凤年碰头罢了。
如果能够趁这个机会浮出水面,由地下来到太阳底下,未必不是件好事。
两人在此观战,也就止住了王府的其他供奉与铁卫出手。
而街道之上的战局,也已拼杀到最为关键的时分。
吴端阳双脚不动,但每次出枪,都比先前快上一分。
长枪挥成张浑然大圆。
气机相互叠加,街道上的蛛网裂痕逐步扩张,已是快要逼近到青鸟足下。
青鸟竟是一枪不得进。
但她眼中却不见半分气馁失落,反而升腾出股疯魔之意。
只见青鸟左脚一定,右脚重重踏下。
青色绣鞋立被地上的枪劲与青鸟灌注的内力下撕裂开来,露出只纤细白皙的白莲玉足。
但接着这一顿之力,她总算临时打断了吴端阳的气机衔接。
虽然只是一瞬,但总算给了她反击的机会。
单手提枪化为双手持握,青鸟勐然挥出。
神意浑然生变。
简简单单一记“横扫千军”,任何枪术乃至剑法刀谱中都最为简单基础的招数。
在其手中却当真有了山崩之势,生生将吴端阳手中长枪磕开。
青鸟得势便不饶人,再进一步。
双手枪再次转换为单手,素腕轻抖,挽出个枪花儿。
明明是一记简单直朴的笔直前刺。
但是当出现在吴端阳心口时,却诡异地弯出个惊人弧度,神出鬼没地朝着咽喉位置递去。
一枪挥出,青鸟气质升华,多出份真正的宗师气度。
“崩字诀。”
韩崂山轻声念道。
在被吴端阳的枪术压制下,青鸟终于将十数年所学融会贯通,领悟出王绣四字诀中的“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