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反复回荡着那三个字——傅少禹。
车祸发生的那一刻,傅沉知道他最疼爱的侄子,想要他的命吗?
如果知道,那他该有多心痛。
那个曾经鲜活、吵闹、带着温度的名字,此刻像一块浸透了冰水的铅,沉沉地、死死地坠在温灼心底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地方。
这三年,她是真的将傅少禹当朋友,当弟弟来对待的。
可谁曾想,有朝一日,这个人却将刀子捅向了她爱的人,而那人还是他的血缘至亲。
车子机械地驶出停车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街道两旁的霓虹灯拉长成模糊而冰冷的光带,行人的笑脸在玻璃上划过,显得遥远而虚假。
喧嚣的市声被隔绝在外,车厢内只有她沉重的心跳和那个名字反复的回响。
整个世界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一切鲜活的色彩与声音,都透不进她此刻晦暗冰冷的内心。
这个名字不再是记忆中带着阳光的温暖符号,而变成了一根冰冷的刺,扎在思维的每一个转角。
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难道是因为她?
这个念头让她恶心得想吐。
为了一个女人,就对从小疼爱自己的亲叔叔下死手?
不,这不可能只是因为她。
一个人的心,到底该有多狠,才能对至亲下得去手啊?
而她,竟然是当年将这样一个恶魔从深渊边缘拉回来的人……
温灼真的很想问问他,到底是为什么啊?
前方路口红灯,她停下车,毫不犹豫地拿起手机,屏幕的光映亮她苍白的脸。
指尖悬在通讯录“傅少禹”的名字上,颤抖着。
按下,质问,怒斥,讨一个答案……这个冲动如此强烈。
可她不能。
傅沉最近在布局收网,他之所以没有亲口告诉他,必定有他的全盘谋划。
她不能再冲动了。
因为这极有可能会打破他的计划。
她要等。
等真相摊开在她面前的那一刻。
她将手机扔回副驾,仿佛那是个烫手的烙铁。
这份清醒的克制,远比失控的愤怒更让她痛苦。
回到张佑宁家时,夜色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