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声音压低了些,却足以让休息室里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三年前,她可是把傅老板骗得团团转。骗财……”苏京墨轻笑一声,带着点不可思议的意味,“据说数目不小。当然,对傅老板来说,钱是小事。”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微妙,“关键是骗色啊温总。你想想,傅老板那样的人,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玩弄过感情?面子里子都丢尽了,因爱生恨呗。这恨意憋了三年,现在人找到了,能轻易算了?”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温宏远粗重的呼吸声。
苏京墨仿佛没察觉,继续“推心置腹”地分析:“其实吧,要我说,傅老板真不缺那点钱。他这么死揪着不放,往死里逼她,为什么?无非就是心里还没放下,意难平啊。”
“这男人嘛,尤其是傅老板这种……”他拖长了调子,“恨得越深,说明当初栽得越狠。现在这局面,看似是傅老板不放过她,其实,主动权还真未必在傅老板手里。”
“哦?”温宏远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狂喜,“苏少,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苏京墨笑得像只狐狸,“解铃还须系铃人。傅老板这心结因谁而起,自然得由谁来解。只要温灼肯低个头,服个软,别说那点钱……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呢!”
他话说得模棱两可,留足了想象空间,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搔在温宏远最痒的地方。
“我明白了!多谢苏少提点!真是太感谢了!”
温宏远的声音激动得几乎发抖,仿佛看到了通天大道就在眼前。
“客气了温总,我也是看不过眼,多句嘴罢了。”苏京墨敷衍着,挂断了电话。
休息室内重新恢复安静。
苏京墨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想耸耸肩,却牵动了后背和肋骨的伤处,疼得他龇牙咧嘴,没好气地看向对面气压似乎更低的傅沉。
“傅老板,哥们儿够意思吧?帮你把那老狐狸往你想要的路上又推了一把。不过我说的是不是大实话,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傅沉手中的烟已经被碾灭在烟灰缸里。
苏京墨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他最不愿承认的隐秘角落,激起一阵狂暴的戾气。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多事。”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站起身,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没事就滚。”
“啧,这就过河拆桥了。”
苏京墨吹了声口哨,没再逗留,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