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烧火的陈氏也闻到了香味。
她盯着那层逐渐变色的槐花糊,喉头动了一下,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宋母伸手轻轻揭开一角,看了看底面。
石板上的槐花饼已经变成金黄色,边缘微微卷起。
她笑了:“还真被绵丫头说着了,这烙的比蒸的香多了。”
说完,她拿起铲子,小心地插入饼底,手腕一翻,把整张饼翻了个面。
另一面接触热石板后,立刻发出轻微的滋响。
“开饭啦!”
宋母挎着一大竹筐槐花饼,从厨房里走出来。
竹筐里叠着好几层饼,热气腾腾。
一家人围坐在院子中间的小木桌旁。
桌上摆着几碗稀饭,一碟咸菜,还有刚出炉的槐花饼。
大哥先给父亲夹了一块饼,又给母亲夹了一块。
随后才轮到自己,他拿起一块饼,吹了两下。
刚咬下一口,他就被烫得吸了口气。
他咧了咧嘴,一边吹气,一边说:“哎哟!外头焦脆,里头又软又嫩,比蒸的香多了!”
二哥连着吃了两块,嘴里塞得鼓鼓的,脸颊两侧高高隆起,咀嚼时还不停点头。
“以后都这么整,味道真不赖!”
三弟宋齐飞坐在宋绵绵旁边,身子微微往她那边靠。
他小声凑到她耳边说:“姐,今晚这饼真香,比前两天吃的野菜团子好吃多了。”
宋绵绵小口啃了半块。
她看着筐里的饼转眼就被大家拿走了一大半,心里突然有点发沉。
剩下的饼不多了,明天可怎么办?
刚才做饭时她就注意到,家里剩下的糙米快没了。
缸底只剩薄薄一层,连榆树皮磨的粉也只剩一点点,勉强能再做一顿糊糊。
大概是下午喝了那口灵泉水。
她并不觉得饿,胃里暖暖的,甚至有点饱胀感。
她就把剩的半块放回筐里,轻轻拍了拍手。
“我吃饱了。”
“怎么吃这么少?”
宋母皱眉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脸有点白。”
“娘,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