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低沉,一字一句道:“她小时候摔了跤,是本宫把她抱起来,给她吹伤口。她被人欺负了,是本宫带着人去把那些不长眼的打得满地找牙。她闯了祸,是本宫替她顶罪,被父皇骂得狗血淋头。”
墨玄夜听着,眸光微微闪动。
白辰继续道:“她嫁给你,本宫本是不愿意的。可她自己愿意,本宫也没办法。本宫只能安慰自己,南疆虽远,但好歹是一国太子,应该不会亏待她。”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但是——”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书案上,与墨玄夜面对面,距离不过一尺。
那双眼睛,此刻锐利如刀,寒意逼人。
“墨玄夜,你给本宫听好了。”
他一字一句道:“若是有一天,你敢对羡儿不好,敢让她受委屈,敢让她掉一滴眼泪——”
他顿了顿,唇角弯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满是杀意。
“本宫的中原铁骑,也不是吃素的。”
墨玄夜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与白辰平视。
“皇兄。”他开口,声音沉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孤可以对天起誓,此生只永宁一人,绝不纳妃,绝不让别的女人靠近她半步。她想要的,孤都会给她;她不想做的,孤绝不勉强。她开心,孤就开心;她难过,孤会比她更难过。”
他看着白辰的眼睛,目光坦然,毫无躲闪。
“孤知道,这些话现在说出来,皇兄未必会信。但孤会用一辈子,证明给皇兄看。”
白辰看着他,那双眼睛锐利依旧,却渐渐多了一丝复杂。
沉默了很久。
久到烛火都跳了一跳。
白辰忽然直起身,嗤笑一声。
“行吧。”他转身,走回窗边,背对着墨玄夜,“本宫姑且信你一回。”
墨玄夜微微一怔。
白辰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窗外的月色,声音淡淡的:“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本宫会经常来的。若让本宫发现你对她有半点不好——”
他顿了顿,回过头,看了墨玄夜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
墨玄夜点了点头,郑重道:“皇兄随时可以来。孤随时恭候。”
白辰哼了一声,收回视线,继续望着窗外。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白辰忽然开口:“予安那小丫头,像极了她娘小时候。”
墨玄夜微微一怔:“皇兄记得永宁小时候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