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因为惊讶,而是因为一种被窥视的寒意——
林晚年知道的,似乎比她想象中多得多。
“刘妈侄子在车管所工作,顾衡那辆黑色宾利的行车记录仪,上个月送去检修时被备份过。”
林晚年端起手边的青瓷茶杯,抿了口温热的碧螺春,茶香混着红烧肉的油脂香在空气里弥漫,
“你们觉得,以顾家的规矩,嫡长子动了公司的钱,还和个男人不清不楚,老爷子会怎么想?”
霍雨浩的指腹在桌面上轻轻摩挲,目光沉得像深潭:
“行车记录仪的备份,未必能当证据。顾衡可以说是伪造的,或者干脆推说是商业对手的陷害。”
他说得平静,却一针见血——
顾家在商场上纵横这么多年,这点风浪根本掀不翻他们的船。
“所以需要更实的东西。”
林晚年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个姓沈的手里,有顾衡给他转账的流水,整整三千万,备注是‘投资’,但实际上,这笔钱根本没进任何公司账户。”
她看向王冬儿,眼神里带着某种笃定,
“冬儿,你记录的那些行为,顶多让顾衡被老爷子训斥几句。但这笔钱,加上那段录音,足够让他在顾家彻底失去继承权。”
王冬儿的指尖冰凉,她下意识地攥住霍雨浩的手,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那个姓沈的,为什么会帮我们?”
她太清楚这种隐秘关系里的牵扯,一旦曝光,姓沈的未必能全身而退。
“因为他怕了。”
林晚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看透世事的冷意,
“顾衡最近给他断了资金,还派人威胁他。我托人递了话,只要他把证据交出来,我能保他平安离开这座城市,永远不会被顾家找到。”
饭桌上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餐厅角落的落地钟在“滴答”作响。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别墅里的暖光透过雕花窗棂,在草坪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被打翻的水墨画。
霍雨浩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四小姐打算什么时候见他?”
“明天下午三点,在城南的旧茶馆。”
林晚年报出时间地点,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