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筷子，双脚在木凳下轻轻晃着，鞋尖蹭过地板发出细碎的声响，整个人又恢复了起初的沉默。他放柔了声线，像对待易碎的琉璃般轻声询问：

“萧萧，你看如何？”

这声询问像是投入静水的石子，骤然敲醒了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萧萧。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还有些迷蒙，先是飞快地瞥了眼唐舞桐。

后者正对着她弯眼微笑，随即目光落在贝贝带着关切的脸上，最后才挪到霍雨浩那双写满鼓励的眼眸上。

脸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稳了些：

“嗯，我也同意，我觉得我也明天就可以去了，学了个七七八八了吧……”

“好！”

霍雨浩一拍桌子，青瓷茶杯再次跳起轻响，他满眼欢喜地在贝贝和萧萧之间转了圈，大声说道，

“萧萧，你学的早，明天应该可以自己烧玻璃吧？”

萧萧用力点头，刚要开口，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猛地站起身，椅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吱呀声。

“等我一下！”

她丢下这句话，就攥着裙摆小跑冲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三人面面相觑，随即都笑出了声。

不过片刻，萧萧就跑了回来，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个锦盒。

她在桌前站定，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根晶莹剔透的玻璃制品，正是“望穿秋水露”的样式，阳光透过木窗照在上面，折射出细碎的光。

女孩略带骄傲地扬起小脸，眼神里满是期待，高高举起那根玻璃制品，声音里藏不住雀跃：

“这就是我做的，应该可以了吧？”

霍雨浩凑近仔细看了看，伸手轻轻碰了碰冰凉的玻璃表面，赞叹道：

“何止是可以！这做工比我见过的老师傅都精细！萧萧你可真是藏不露啊！”

唐舞桐也凑过来，忍不住夸赞：

“好漂亮，像真的凝聚了月光似的。”

贝贝看着萧萧发亮的眼睛，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轻声附和：

“做得很好。”

萧萧被夸得脸颊发烫，却还是紧紧攥着自己的作品，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