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心情不错的走路带飘，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朝着裴府的方向走去。

裴家虽是门阀士族，但科考出现后，到底是没落了，好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多年银钱累积，加上有不少土地，便渐渐从朝中退出改为经商了。

据说，裴照他爹为了挽回颓势，提议经商时，族中皆是反对。毕竟，为官何等风光，而商人又何等卑贱。家族之路往后走，这绝对是族中的老顽固无法接受的。双方抗衡了许久，加上裴照他爹经商能力实在平庸，便这么一边对抗着，一边缓慢经营自己的酒楼与土地。直到裴照出现，年仅八岁便展露了经商头脑，借着对商机的敏锐，发了好几笔横财。随后，又盘下八家酒楼，做起了消息买卖的生意。发觉抢了百晓堂的生意后，顺势搭线搭到了明家，将自己得到的消息以低廉的价格卖给了百晓堂。明家为了还这份人情，便将造船、蜀锦、青瓷的部分渠道与人脉给他。然而，裴照并没有接受明善的好意，转攻造纸业，茶业、染料行业，甚至趁机盘下街道，出租房屋，除此之外，其他但凡能赚点钱的行业，裴照都沾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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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凭借着家族积攒的人脉与资源，裴照在短短十年内便将父辈留下的财富翻了十几倍，成为了京都第一富商。

而那时，他才不过及冠之年。

“那他现在多少大？”宋诗白听完谢晏的讲述，忍不住问。

“大约二十有八、九那样吧。”谢晏道。

宋诗白默默地计算了一下她与对方年龄上的差距，忍不住感慨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要是宋家如此这般鼎力支持她的话，那她现在会不会也是......

宋诗白立马阻止自己往下深思，转而谈及其他事情，道：“按你这么说，裴照没有顺着明家的意跟宋家闹起来，此人不是一般的聪明啊。对了，我记得百晓堂应该.....”

在谢晏的操作下，京都内的百晓堂分部应该都是她的人才对。

“对，没错。”谢晏肯定的点点头。

“那我应该算裴照半个.....”宋诗白没有说下去。

掌柜？

“算。”谢晏点点头。

“他知道吗？”宋诗白问。

谢晏摇摇头，道：“他若知道了，那那个人不也知道了？”

裴照若是知道了，明善不也知道了？

东方清在两人的加密语言中来回迷茫，后来听得直接放弃了思考。

宋诗白面带笑意的‘哦’了一声，但很快她便领悟出其中的坏处。

这也就是说，只要她用百晓堂，之后她做什么事，裴家很快便能明白过来。等等，那当初明善为何要同意裴家的做派？难道只是单纯的为了节省本钱？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宋诗白质疑的望向谢晏，正想说些什么，却听到东方清一声解放似的惊呼：“到了！”

一座恢宏大气的府衙出现在她的面前，宋诗白只好咽下心中的疑惑，敲响裴府的大门，向里面的杂役说明了来意，并解释了自己的来头。

很快，宋诗白三人便被请了进去。

走了一盏茶功夫，宋诗白与东方清从最初的平常到难掩诧异，层层叠叠的四合院，山环水绕的方塘水榭，各处扎眼的附庸风雅......一路下来，宋诗白脑子里只剩下一句‘有钱的暴发户。’最后三人来到了以太湖石开路的蝙蝠池，池子一边有座雅致的凉亭，透过薄纱，影影绰绰间仿佛能看到一道人影。

“我家主人就在里面，三位请过去吧。”杂役做了个‘请’的手势。

宋诗白道了声谢，走了几步，低声问道：“前朝大佬写过他家很大，燕子能在屋子里飞的诗叫什么？”

“小阁重帘有燕过。”谢晏小声回了对方的话，末了，又小声问道：“是不是有种低调显摆的虚伪感......”

宋诗白‘嗯’了一声，小声嘀咕道：“感觉跟我一样，肚子里没什么墨水。”

“你比他强多了.....真的。”谢晏默默朝着宋诗白竖起大拇指。

这时，东方清尴尬的‘呃’了一声，提醒道：“这里的暗卫能听到你们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