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中烧的董卓,气哼哼的看向杨琮,厉声道:“仲礼,你是要诛杀了老夫吗?”
杨琮眼中忽然垂下泪来,翻身从战马上跳了下来,一把扶起董卓,道:“祖翁,您太心急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李儒出的主意,他对我父有恩,而您对我却有知遇之恩。
祖翁,我只是太尉杨彪的从子,而太尉杨彪这一枝却是出了四个太尉。而我祖上这一脉,最多也就出了一个御史中丞,和他们那一脉差远了。
如今,汉室倾颓,天下诸侯都想造反,但天子尚在,因此,名义上都说自己是汉臣。而祖翁您却硬是要做一个出头鸟。
出头的椽子先烂呐,祖翁!原本一手好牌,却被你打成了烂牌啊!
若是您挟持天子,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可是您却没有这样做,而是选择了一个最愚笨的办法。你难道就不觉得可惜吗?”
董卓一开始听着杨琮数落他,心中老大的不开心,可听着听着,却发现这孙女婿是在教他自己如何执政呢?说的真没错,挟天子以令诸侯,自己明明都没有成功,却已经开始贪图享受。以至于有今日之祸,果然怪不得他人。
袁绍一开始听着挺舒心的,这小子大义灭亲哩。可听着听着却变了味,和自己心里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这是把在座的各大诸侯当傻子了吧?哪有这么玩的!
济北相鲍信,东汉末年泰山平阳人,听到杨琮说话,怒道:“小子,你这是把我们这些诸侯当傻子溜啊!世间谶言: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天都厌他,他岂能得活!你若是护着他,当与他一倂受死!”
杨琮道:“鲍济北,你能不能说话过过脑子?你也说了,世间谶言。谶言者,巫师或者方士以谶术制作的一种隐语或预言,作为吉凶的符验或征兆,又称谶语、符谶、符命。这些与当初武帝朝的巫蛊之祸有什么区别?你没有真凭实据。单单凭借巫师及方士的谶言,就无端指责大臣,你真的很厉害!像你这样的,定是当初巫蛊余孽。杀之不尽,诛之不绝的祸害。”
鲍信大惊,道:“你不要血口喷人!这谶言世间早有,本官只是拿来一说而已,岂是我弄出来的?”
杨琮道:“你知道,巫蛊之事,朝廷深恶痛绝,出现谶言,你作为地方长官,不想着怎么去查找谶言源头,反而恶意传播,你这样的人,在其位不谋其政,国家给你一百二十石饷,这是朝廷用错了人,用了你这样的废物,却让真正有才学有本事的孤老荒市野郡,这是对百姓的不负责。所以,该死的不是我祖翁,而是你!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木薯!你这样的,有什么资格来判决我祖翁的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