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荣点点头道:“不错,没了。怎么,吃了蜜蜂屎啦?他让你跪一跪你还那么开心,你怎么一点血性也没有呢?”
陶谦道:“敬业有所不知,我以为陈元甫这一次定会要我首级搬家,没想到只是跪在二十万人的墓前跪一天。能活着谁不愿活着?陈豫州果然大气!是一个做大事的人。”
"这还用你说?“徐荣一脸的得色,在那张白净的脸庞上显露无疑,”方今天下,能得天下的定是曹孟德与陈元甫,无出此二人者。”
又住了一夜,当夜,陶谦之长子陶商来见陶谦,道:“爹啊,没钱花了,给些钱!”
陶谦道:“不是才给你五千两银子么?怎么就没钱了?”
陶商道:“昨日请人喝了一顿花酒,又打赏了几个唱曲的清倌儿,然后就没钱了。爹啊,你是徐州牧,这徐州的钱不就是你的钱么?快些,别墨迹。”
陶谦道:“爹已经不是徐州牧了。爹已经没钱了。”
陶商怒道:“老家伙,你骗鬼呢?你没钱,这整个徐州都是你的,你没钱?莫教我笑掉大牙了。快些给钱,我朋友们还等着我去小赌怡情哩!”
陶谦气得直打哆嗦,双唇颤动,右手食指与中指如剑,指着陶商却半点说不出话来。
徐荣在陶谦身边,眉头紧蹙,心道:一直听闻陶谦有两个儿子,都是那种混不吝的纨绔,以前不过是一笑了之,但现在,自己亲眼所见,那就不得不出手帮一把了。
徐荣怒道:“商公子,你难道没听说过:子不言父过,臣不彰君恶,女不道母奸这话么?”
陶商道:“听过又如何?不曾听过又如何?这好歹只是小爷家事,几时轮到你一个外人在这里指手画脚?福伯,给我将这厮打出去!”
管家陶福道:“少爷,如今老爷已经不是徐州牧了,自明日起,老爷就将赴琅琊国任琅琊国相,公子,你也将追随而去,所以,这明日小赌怡情之事,公子怕是要毁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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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商道:“什么?父亲竟迁任琅琊国相?国相哪里有徐州牧权限大?父亲,这是哪个该死昏君下的令旨?这样的君主就该反了!”
陶谦大怒,哪里还顾得上许多,走上前去,对着陶商的肚腹就是一脚,把陶商直接踹的翻了一个跟头!陶谦怒道:”你这个孽子!天子也是你可以妄议的?你是要致我陶氏一门彻底绝后啊!“
陶谦妻子梁氏,本来就是一个极其护子的女子,本来,今日在后堂养花观鱼,却见近身婢女香儿急匆匆地跑来道:”公子被老爷打了。“
梁氏大怒,带着一众丫鬟婆子直接闯进议事堂,指着陶谦骂道:”你这个老不死的!今日说无子,明日说无子,如今好不容易两个儿子都已经长到了十六七岁的适婚之龄,他和你什么仇什么恨?你竟然拿脚踹他?都说虎毒不食子,他还是一个孩子,若是踹坏了,你将来无子无后,可怨不得别人!"
陶谦道:“你知道什么?这厮辱骂君上,这是要置我家于水深火热之中,一旦天子震怒,满门抄斩都是轻的!我打他是为他好!也是救我陶氏一门的性命!这件事你不要管。”
梁氏道:“什么?辱骂君上?不会吧?这是他应该做不出来……“
陶谦怒道:”做不出来?当着新任的徐州牧的面,如若无物地说君上是昏君!我若不打他!那死得就不是他一个了,而是我陶府上下五十余口以及你娘家所有族亲!你若再护着他!他更无法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