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小蝶双耳凝力,内力运转间,周遭的声响尽数落入耳中,远处的烛火明明灭灭,一点晃动的暖光恰是破绽!
他眸色一凛,不及多言,猛地起身追去,足尖在凹凸不平的洞壁上连点数下,身形施展惊鸿掠影,内劲尽数运于足底,在纵横交错的岔口间七转八绕。
轮椅碾过碎石的细碎声响忽远忽近,那是温不害的踪迹!
虫小蝶心头一紧,速度更胜往昔,不多时便追至一间隐秘密室。
密室四壁各燃着一支短烛,幽黄的火光在风里颤颤巍巍,将四壁的阴影拉得格外狭长,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淡淡的血腥,阴森得令人头皮发紧。
可那道熟悉的轮椅声响,却在此刻彻底消失,偌大的密室里,只有他的呼吸声与心跳声交织,温不害竟连半点踪迹都寻不到了。
“怪了。”
虫小蝶低声自语,眉峰紧紧蹙起,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他屏气凝神,周身内力缓缓铺开,如一张细密的网笼罩整个密室,耳力运至极致,哪怕是石缝里虫蚁的爬动都清晰可闻,可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他的目光落在密室底部的石板上。
石板光洁,似是被精心擦拭过,却在角落处藏着几缕极淡的石屑与浮尘——一道浅浅的、被重物压过的痕迹,蜿蜒着伸向一侧的石壁,边缘还带着新鲜的裂痕。
虫小蝶缓缓蹲身,指尖拂过那道浅痕,冰凉的石屑沾在指腹,他眼底的疑惑瞬间转为了然,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好个藏头缩尾的老东西,竟藏得这般深。
他起身,正欲细查周遭的机关暗格,忽觉背后劲风骤起,带着刺骨的杀意!
虫小蝶反应极快,身形猛地旋身,使出“鲤鱼跃波”的身法,足尖点地腾空而起,堪堪躲过三支淬了寒芒的利箭。
那箭矢破空声凌厉,三支分别擦过他的脚踝、衣角与后背,钉入对面石壁,箭尾兀自震颤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