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御花园。
谢徽来到时,就看见赵决已经在亭中等着他。
赵决面前放着一盘棋,他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棋盘,思索着棋局。
谢徽缓步走到赵决面前,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坐,陪我下一局。”
谢徽闻言,坐在赵决对面,与他对弈。
“你是不是很奇怪,老二都做到这份上,朕为什么没有废了他?”
“父皇这么做自有您的考量,儿臣不该过分揣摩。”
赵决笑了笑,“朕记得你小时候可不是这么喜欢绕着弯子说话的。你小时候性子直,有什么说什么,不知天高地厚。”
“那是儿时。儿时天真幼稚,自然无知无畏。现下已经长大了,所以不可能再像过去一样口无遮拦,凡事应多思多虑。”
“打吃!”赵决紧盯着棋盘,继续说道:“这些年,朕一直觉得你是朕所有孩子里变化最大的。”
“父皇为何这么说?”
“刚刚说了,你儿时个性直爽大胆,后来多年未见,又听他人说你怯懦胆小,安静内敛。如今见你能做出起兵造反这一举动,又觉得你不似传言。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你?”
谢徽淡淡笑道:“天有四时,日有晨夕,万事万物都在不断变化,更何况是人呢?因此,父皇所见所知皆是儿臣。”
“你这话,好像谁也说过来着?”赵决举着棋沉思片刻后忽然醒悟,“对了,是你母亲,你母亲当年也说过这话。”
谢徽闻言,捏着棋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赵决。
而此时的赵决像说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淡淡地开口:“你母亲以前也是时而活泼,时而沉静,时而好动好胜不输男儿,时而又温婉安静像个大家闺秀。朕那时从没见过如她这般多面的女子,就被她这种特别的气质深深吸引了,然后朕和她便相爱了。”